此时的西荒也在经历五界的变乱。

 天幽简还坐在外面的石凳上,脚边停着幼时的木马。身后的杏树开满了花,还有花园里斑斓的小野花点缀了这个美丽的日子。

 父母的正殿两侧种满了竹子以作屏风,她躲在主子后面的石桌边看着人来人往,直到一声尖叫出现在殿内。

 随着魔君和白梨破塔而出,顷刻间,所有的古神都法力衰微,身体形如枯槁,金神与夫人在寝殿内痛不欲生,天幽简赶紧跑进去查看情况,她屏退左右,耐心的陪着他们,但没一会就又不争气的哭了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西荒的事从来没让她做过主,凡是都有父母亲和小哥哥帮忙的日子过得多了,此刻只有脆弱。

 天幽简扶住母亲,父亲虚弱的靠在椅子上,两人颤颤巍巍,好像马上就会停止呼吸。夫人用冰凉的指尖擦掉幽简的眼泪说道:“简儿,别哭啊,母亲没事!”

 “母亲!”天幽简哭的更狠了。

 金神虚弱的在嗓子里挤出来一句话,“简儿,别怕,父亲在呢!”

 在金神和夫人的指挥下,天幽简下令让仙兵护住宫殿和宫城城口,送信给在远方的小哥哥,她在期盼小哥哥听到消息赶紧回家。

 过了半晌,宫殿外传来闹哄哄的声音,不一会外面就被一队陌生人马包围,外面一个女人的声音叫喊道:“金神出来受死!”

 天幽简听着不对劲,赶紧擦掉眼泪收拾了自己准备走出去,金神叫住他,“简儿,无论发生什么,你要活下去。”

 天幽简点了点头,勇敢的走出去,她打开门在外面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嫦雀。幽简回身关上门,又问道:“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金神何在!”嫦雀狠狠的问道。

 “我父亲在休息。有什么事跟我说吧。”天幽简装作镇定的说。

 “跟你说?”嫦雀很是不屑,“小公主还是躲起来吧,别吓着你!”

 “嫦雀,擅闯宫城你知道是什么罪吗?”

 “哼!我们今日来是要取走金神之命,以后这宫城就不是金神做主了!”嫦雀手上动作只会几人冲开大门。

 天幽简挥袖甩出去,几个人倒地,她还是装作从容的回道:“放肆!天地刚成,你们反叛的嘴脸就露出来了!我父亲的命还不是你这等仙人能要走的!”

 “天幽简!你以为还有人护着你吗!金神现在奄奄一息,你灵力低微,我们有这么多人你如何抵挡?”嫦雀得意的说。

 “你怎么知道我父亲奄奄一息,你们在宫城中安插了眼线?”

 “金神治下,残暴之极,竟然把罪臣之子当成亲儿子去养护,有悖人伦!现在我们就替天易主!”

 天幽简想到刚才放出的信,“小哥哥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我父亲也没事,休要妄言!”

 “是。次善公子的确在赶回来的路上,但他已经不是你的小哥哥了!”

 院外一个沉稳的声音喊道:“嫦雀!”

 门外是天师跟着一男子走进来,那男子就是天次善。

 嫦雀行礼道:“公子。天师。”

 天师又说道:“嫦雀,在此费什么话!莫失了时机!”

 天幽简看到天次善回来,激动极了,像是看到了救星,她赶紧提起裙边飞奔着抱住天次善,“小哥哥!”

 “小哥哥!你可回来了,父亲他……”幽简泪眼婆娑的看着天次善,但天次善没与她对视,也没有伸手抱她,而是对嫦雀说了一句,“动手!”

 天幽简反应过来,他们是一伙的,她赶紧又拦住嫦雀,双臂伸开护住宫殿的大门,“小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天次善冷漠的大声说:“金神法力尽失,不配神位,我等特来请金神归天!”他好像是故意说给屋里的金神听的。

 天幽简觉得不可思议,她甚至怀疑这不是小哥哥,“你不是小哥哥!小哥哥在哪!”

 天师在天次善身后劝道:“不能等了。时机不等人啊。”

 天次善亲自走上前,身后跟着一队人,准备开门,天幽简死死的把着门,“谁敢!”

 天次善抠开天幽简的手,嫦雀把天幽简拉开,天幽简努力挣脱开,一头撞在天次善的铠甲上,撞得头当场就紫了,她又拦住门,“小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啊!他们拿什么蛊惑你了。”

 嫦雀的话道出原委:“看到天地要成,我们早就回城了,四下部署人马,就待这一日要金神的命!”

 天次善却十分急躁的喊道:“想活命就滚开!”

 天幽简被天次善的话吓到了,小哥哥对她从没有这么凶狠过,她突然觉得没了力气,天次善把她推开,嫦雀又抓住她拖到一边,幽简奋力咬了嫦雀一口,嫦雀疼的挥掌打了下去,幽简的嘴角都被打出了血,幽简还是没放弃,“小哥哥!”

 幽简又一次挣脱开,天次善已经推开了门迈进了一只脚,但幽简一把扑在地上抱住了他的另一只脚,“小哥哥,小哥哥,那是我们的父亲啊!你不能啊!小哥哥,你忘了父亲的疼爱了吗!我求你了,你放过父亲!”幽简已经哭的泣不成声,说话都说不清楚了,脸在地上蹭破了皮,但她却被天次善一脚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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