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让爹到那头还要担心你,爹生前最宝贝你了。”

 “恶有恶报,害死我爹的人不会有好下场,您睁大眼睛看着。”

 这么大阵仗没多久就吸引来很多人。

 “孙家的,你不在家照顾孙老弟,跑这儿来干嘛?”

 孙陶氏捶着胸口说道:“大家来得正好,都来给我给评评理,我家老头子吃了这女人开的药就走了,我们想要个说法,方葛还想打我儿子!太欺负人了!”

 给她避重就轻地一说,杭悠奕已然成了十恶不赦的坏蛋。

 “你们说苏大夫害死人,有证据吗?”

 “熬了一碗药喝了就不省人事,还要什么证据?难不成还得把我爹抬过来?”孙全没好气地说道。

 “我也请泠家妹子看了,回去喝了两幅药就全好了,怎么会害死人?”

 “也说不准,她都照医术找的药方,不小心看错了就闹出人命了呗。”

 “我心里直发毛,以后我还是花钱找正规大夫看吧。”

 “半吊子出家的,能有什么好活儿?”

 “哼,才看了两页医书就以为自己跟白神医平起平坐了,不出事都难!”

 “你们别乱说,先听听苏大夫怎么说的!”

 风向瞬间变得对杭悠奕不利,只有少数几个坚定地相信杭悠奕。

 杭悠奕自嘲地笑笑,这会儿骂得最凶的都是平日里差点把她夸上天的,不过让她看清楚也好。

 有些人值得倾心相待,有些人只适合当陌生人。

 “你先回去,别担心,有我呢。”方葛拦在杭悠奕身前,一副大哥哥的模样。

 此时卢娟也跟了过来。

 方爹去把马车安置到卢婶子家中,卢婶子则也跟着回家,安顿好卢明。

 然后跟着方爹一起往泠家赶过来。

 杭悠奕拍了拍方葛的肩膀,“方哥哥,让我来处理。”

 涉及治病,里头的门道方葛不懂。

 而且为了防止被人讹上,她早做了准备。

 况且,她一个寡妇,不能总依靠别人。

 方葛点点头,不过依然站在杭悠奕身边,至少要保证不让人伤到他。

 杭悠奕大声道:“你们大可以把药方拿到镇上,找信得过的大夫问一问,如果有问题,我愿意以命偿命。”

 “害人的药方早被扔了,你让我拿什么去问?”

 孙全两手一摊。

 卢婶子此时也走了过来,忍不住说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不然都死无对证了,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泠家妹子害了人?”

 “你最近跟她们天天去镇子里不知道干嘛,当然帮他们说话。”

 孙全厌恶地说道。

 卢娟和杭悠奕往来甚密,很多人都看在眼里。

 “我们关系好是因为杭悠奕帮了我家娟子,咱记在心里,不像你们有些人恩将仇报!”

 卢婶子鄙夷地说道。

 是不是杭悠奕的过错还没有定论,那些已经给她定罪的人多让人寒心?

 要她是杭悠奕,以后这些人病死她都不给治!

 “可不是?求人家看病的时候像孙子一样,出点小问题就说人家是半吊子,墙头草都没你们这些人倒得快!”

 “医书是白神医给的,就算救不了人也绝不能把人害死!”

 支持杭悠奕的人纷纷出声。

 孙全不服地说道:“那我爹去世怎么说?”

 “药方丢了没关系,我的行医手札上都记载了,你只管找大夫来看,或者你去报官,让仵作验一验,肯定知道你爹去世的原因。”杭悠奕神色淡淡。

 孙老爹是小毛病,类似于后世常说的高血压,只要适当用药即可。

 突然猝死,绝不是她的问题。

 所以孙家对她发难,要么是图财,要么是被人指使。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后一种的可能性更大。

 她想看看是哪位大神在暗中使坏,不然才懒得在这儿浪费时间。

 孙全轻嗤一声:“鬼见过你的手札,怎么写还不是你说了算?”

 “卢婶子,麻烦你去我家书桌上取一下手札,不放心的人可以跟着去监督。”杭悠奕依然坦荡。

 心里则庆幸自己有写手札的习惯。

 “我不识字。”

 卢婶子弱弱地说道,农村识字的人不多,女人更是几乎没有。

 她万一拿错了,岂不是要耽误杭悠奕的事儿?

 “你带路,我认识字。”

 村长周叔主动揽下了任务,他是公家的人,有足够的威慑力。

 再者他也希望能尽早查清此事,不然他这个村长非得落个整治村民不利的名声。

 不多时周叔就将厚厚一本行医手札捧了出来。

 “为了验证真实性,我报到名字的人往前走一步,张三家李氏,发烧,伴有流涕,咳嗽,精神不济,用麻黄汤,即麻黄三钱,桂枝二钱,杏仁一钱,灸甘草二钱文火煎水服用,杨右玉,风湿,关节疼痛,畏风怕寒,用宝珍膏敷患处,配白术附子汤内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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