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她噘着嘴,“回去也是要被父皇随意指给别人,在这里我好歹也可以选我自己喜欢的人做驸马。”

 “那个段青阳对你无意,楚皇也已经给我跟牧长玥赐了婚,你以为你留在这里,他还会娶你吗?”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假以时日,他一定会被我感动的!”天芙反驳道。

 “呵”,李贽冷笑一声,“男人可跟你们女子不一样,段青阳现在不喜欢你,以后也更不会喜欢你,你在这里就是浪费时间,还给我们北权丢脸!”

 天芙被他气的七窍生烟,狠狠的瞪向他,“谁说他不会喜欢我?你是段青阳吗?”

 “人家本来就不喜欢你!他早已有意于别的女子!”李贽一时激动,竟是说破了。

 天芙一愣,但随即又反应过来,这也许是皇兄骗自己回北权的把戏,“胡说!我从未看到他与哪个女子走的很近。”

 自己都说出来了,这个傻妹妹还是执迷不悟,终究是自己的亲妹妹,李贽不愿意看到她日后伤心难过。

 “你当然不知道,他喜欢的人就是你的好姐妹——牧轻挽!她已经许了人了,姓段的当然不可能跟她走的近。”

 “什么?”

 见她终于噤了声,李贽才算是放下了心来,“嫁一个你爱的男人,哥哥一定支持你,可嫁一个心里已经有了别人的男人,是不会幸福的。”

 天芙低着头,似乎是在下定什么决心。

 “那又如何?他若是喜欢别的女子,我或许还会放弃,可牧轻挽都要嫁给容离了,他再喜欢也得不到!”

 “你……”李贽说不过她,她实在是冥顽不灵,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要留下就留下吧!以后被欺负了可别回来找我哭!”

 原以为天芙听到这些便会主动放弃,却哪知她固执到了这种地方,李贽对她束手无策。

 明日牧长玥就要离开,整个府里都忙活着,就连牧亦宸都忙着替她多准备些嫁妆带去北权。

 元德却神色匆匆的跑过来,一脸隐蔽的在他耳边说道:“少爷,淮阳传来消息,咱们的铺子被官府查封了。”

 他合上了书,看向他,“怎么这么突然?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说是药材吃死了人。”

 “是药铺出事?”牧亦宸惊讶道。

 元德点点头。

 他们的药材向来是经过四个药剂师检查,但凡有一个药剂师说药有问题,便会重新检查,若是还有问题,这药材便不会进药铺。

 这事摆明了是有人想要陷害他们。

 不过这究竟是对家做的,还是官家呢?

 要说官家,他早几年便已经打点好了官家一条道,每年也都会分些利润给官家,如今若真是官家,只怕是上面那位的手笔。

 而这原因,只怕是嫌他赚得太多,垄断了生意了。

 他思纣片刻,“知道了。收拾收拾东西,明日送完大小姐出阁,便动身去淮阳。”

 “是——”

 鸡还没叫,整个皇宫都忙活了起来,对,没错是皇宫。

 牧长玥成了端阳公主,昨天开始便待在宫里,公主自然是要从宫中出嫁。

 牧长玥天还没亮就被叫醒,光是沐浴就洗了三四遍,然后拜祭皇家祠堂,宫中规矩本就多如牛毛,各种流程走一遍下来不起早还真的来不及。

 牧府所有的小姐们都聚集在牧长玥的房间里,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在宫中亲眼瞧着公主仪制出嫁是何种情形,可以说是沾了牧长玥的光了。

 而为防牧轻挽坏气氛,老夫人昨天就将她叫过去“教育”了一番,让她今日高兴些,别在牧长玥的好日子里丢了她的颜面。

 经过几天的休养,牧轻挽终于接受了绿芜已经回不来的消息,她也的确是消沉了几日,不过即便老夫人不提醒,她也不会摆出副家里死了人的姿态,尽管家里确实是死了人。

 除了牧轻挽以外的几位小姐对于牧长玥华丽的凤冠霞帔进行了激烈的讨论,言语间不乏艳羡之情。

 牧长玥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这套喜服更是楚皇亲赐的,据说是二十年前一位手艺精湛的绣娘耗费三年的时间一针一线绣成的,而那位绣娘自此后不久也离开了人世,无形中更是加大了这套喜服的价值。

 这看上去,似乎真的跟皇帝嫁女儿无甚差别,或许说是比皇上亲生女儿出嫁还要更为豪华和庄重些。

 这一点从仪芳公主脸上的羡慕和嫉妒的表情上可以清楚的辨别出来。

 牧长玥究竟和楚皇说了什么,让楚皇竟为她花了这样的大手笔。

 “大姐,你用什么洗的澡,真香啊!”牧莹莹忽然出声道。

 牧轻挽这才发现牧长玥沐浴完回来了,身边围满了人。

 沐浴完的牧长玥,皮肤滑嫩如水,吹弹可破,肤色白皙,脸颊透着红晕,还没施妆便美的叫人呼吸停滞。

 “公主,奴婢们侍候您穿喜服。”宫人提醒道。

 牧长玥点了点头,仪态优美,缓步走到屏风后,宫人们小心翼翼的拿来喜服,正要侍候她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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