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大夫,你这可不太公平啊!村子里的人来看病,你可只收他们五文钱,我这住了三个月零九天,四舍五入算个一百天吧,一天五文钱也才五百文,一两银都不到,你这高了五百倍,高利贷也没你这么高的利息啊!”她忍不住夹着现代语言一起理论起来。

 岑忧挑了挑眉,“你是村子里的人?”

 “呃,不是。”

 “茯苓花难道没告诉过你,我从不替村子以外的人看病?”

 “说是说过,可……”

 “知道就好,村子里的人看病是五文钱,外面的人看就是这个价。”

 她算是遇上克星了,为了不惹怒这位主,她还是闭嘴吧。

 村子离城里并不算远,只是偏了些,到了城里,宋歌便跟着他进了药铺。

 他买药材,她拎;他买生活用品,她拎;他买吃食,她拎……

 最后,买的东西已经完全盖过了她的身高,遮挡住了她的脸。

 看着前面优哉游哉空着一双手的岑忧越走越远,越走越快,她忍不住了。

 “岑忧!”

 一声震天吼响起,从街头传到巷尾,街上的众人的视线顿时朝她扫视过去。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朝他们点点头,“不好意思哈!”

 她快步要离开这里,视线被挡住,却是撞上了人,怀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她忙蹲下去捡。

 被撞的那人也弯下腰来帮忙。

 捡了一会儿,总算是捡的差不多了,宋歌拍拍拖地的衣摆上的灰尘,便瞧着这帅哥将最后一枚果子递过来,她一手接过在地上摞好后,直起了身子,“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不用。”

 说完便抱起东西走了。

 男人听着她的声音好似在哪里听过,放眼望去,却哪里还能看得到那个艰难的抱着东西的女子?

 濮阳摇了摇头,只怕是他魔怔了吧,牧轻挽已经死了,刚才那人只不过是声音比较像罢了。

 她赶了许久,之间岑忧站在原地往回看,待看到她,才舒展开了眉宇。

 “怎么动作这么慢?不知道我待会儿还有别的事要忙吗?”

 “我怎么知道?”她有些不高兴,“你两手空空,走的又这么快,我怎么可能跟得上,刚才东西都掉了,虽然说我欠你钱,可你好歹也尊重一下人权吧?”

 岑忧拧起眉头,“不知所言。”

 说完依旧不帮她拿东西,只是走路的速度稍稍慢了些。

 宋歌整日整日的在医馆里忙碌,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早上起了就忙活,晚上休息了倒头就睡。

 日子倒也算是悠哉。

 在带她进了一次城里后,岑忧经常会让她进城买东西,人力带回东西,而有时候会遇上几个村民,村民见她要出去,便托她带几样东西回来。

 最后竟然演变为,只要她一出去,村民们便挨个的上来求她帮着带东西。

 于是,她成了华丽丽的代购,从中抽取一部分的油水,梦想着什么时候能够还了债,便能恢复自由身。

 只是这靠代购赚钱,只怕要到猴年马月才能离开这里了。

 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她不属于这里,所以即便这个村子里的生活无忧无虑,可她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催着她离开。

 也许是老天听到了她的心声,机会还真的送上了门来。

 一大早,岑忧便出诊去了,木屋里只留下宋歌一人,做着免费的保姆。

 她拿布头捂着口鼻,掸着灰尘,却听外面传来一声,“请问,这里可是岑大夫的家?”

 看病的?

 她没出去,只对外大声喊了句,“他出去了,你待会儿再来吧!”

 过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的问法,好像不是村子里的人啊!

 她这才走了出去,“你不是这里的村民吧?”

 那人转过身来,待看到她的那张脸,一愣,没答话,反而是转身往外跑开了。

 看着这怪状的宋歌捏了捏自己的脸,难道她长得有这么恐怖?不然人家怎么看到她就跑了?

 她晃了晃脑袋,往屋里走,却听身后脚步声杂乱。

 “牧小姐,你是牧小姐!”

 她下意识的转过脑袋来,却见篱笆外站着两个人,说话的男子长相飘逸,而在他身边站着的正是刚才匆忙离开的那位。

 她心里当下“咯噔”一下。

 牧小姐,她刚醒来时,岑忧问她认不认识牧轻挽。

 而面前这人竟是直接认出了她来,可见是认识的,对方是敌是友尚不清楚,更何况茯苓花说发现她时,她穿的可是囚衣呢!

 很显然,她这身体是个犯了事儿的。

 她吞了口口水,强装镇定,否认,“什么牧小姐,你认识我?”

 濮阳一愣,笑,“牧小姐还是跟从前一样爱开玩笑,不过是几个月没见,你便不认识我了?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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