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愣是没见着人,以为是在扯孝帽那边耽误饿了功夫,又等了一阵,连人声都听不见了。

 他出来一看,灵床两边,还是只有于之野和唐乐意两个,龚家那一帮男男女女,连个人影儿都没了。

 “他们这是溜了?”李老师甚是诧异。

 扯白布的老太太,是镇上做布鞋的刘老婆子,在屋里听说人都走了,也从屋里出来,问明情况之后,便开始骂上了。

 “这帮不要脸的……我刚才可是按照亲侄子的孝,给他们扯的白布……就算不给礼金,陪灵总得要陪的吧?”

 刘老婆子平常除了赶集做生意,每逢有谁家要办白事儿,她都要过来帮忙扯孝布。

 “我干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样的,白眼狼吗这不是?”

 唐乐意抬眼望向于之野,她从未经历过给家里人办丧事,原本也没有亲人,还以为亲人遇到亲人去世,一定会难过,会伤心,会痛哭,会……原来什么都不会。

 于之野和她相互对视着。

 于之野很平淡地面对这件事情。

 亲情是强要不来的。

 人和人之间的远近亲疏,都是注定的。

 他自己有血缘上的亲人,却和他们之间,形同陌路,比陌路还要疏远。

 但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师父,却成了他以儿子名义送终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