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金朝的存在,气氛瞬间达到沸点。

 尽管金朝已经成为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只不过在妖舟和楚青逍等人的眼中,他就是行山书院里那个倔强的小屁孩。

 几个人斗了会儿嘴,清雪在肩膀上落下一层银妆。

 一直不曾说话的乌羽白,抬手,轻扫掉妖舟肩膀上的清雪,笑了笑,说:“先生,保重。”

 妖舟看着乌羽白,绽放出璀璨笑颜。这是她,唯一能赠与他的礼物。

 乌羽白转身,牵起马的缰绳。

 妖舟上前一步,将抱在手心里的暖炉,递给乌羽白:“小白鸦,拿着……”

 乌羽白回头,看向妖舟,突然一伸手,将妖舟抱入怀中。紧紧的。

 季燃瞬间成为炸裂,就要伸手去抢人。

 楚青逍和金朝同时跨步,用身体挡住了季燃。

 季燃终是放下了手,转开头,不再看妖舟和乌羽白。他是最大的赢家,不能和战败者一般见识。不嫉妒,嗯,一点儿也不嫉妒,绝对不!嫉!妒!

 妖舟用力回抱住乌羽白,将眼泪夹死在了眼圈里,不肯溢出。

 季燃忍无可忍,使劲儿咳嗽一声:“咳!”

 妖舟放开了乌羽白,笑颜如花地说:“总有相逢时,君生安好。”

 乌羽白的手指动了动,而后攥成拳头,唯恐自己会发狂打晕妖舟带走。他接过妖舟递过来的手炉,飞身上马,垂眸一笑,灿若星河。

 他大声说:“若有人欺负你,缪就是你的刀!亦是你的家!”

 妖舟抿嘴笑着,眼中却泛起泪花。

 乌羽白大喝一声“驾”,带起一阵风向前冲出,只留下清晰的马蹄印,渐渐被清雪覆盖。

 妖舟看着乌羽白,直到他消失不见。

 乌羽白策马停下,回头望向妖舟的方向,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他却满眼不舍和留恋。

 拿出妖舟送他的手炉,却发现并没温度。

 他打开手炉,在里面发现了一张藏宝地图!

 草原之上,竟藏着三处宝藏!

 缪在重建,一切都需要银子。而妖舟给予他的这份礼物,才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乌羽白的眼眶发红,收起藏宝图,将它和手炉一起,放在贴近心口的位置,温暖余生。

 金朝这边,还没走,只是别扭地扬着下巴,像一只巨大的雕塑。

 妖舟噗嗤一笑,也抱住了金朝。

 金朝这才有了笑模样。他说:“等我大婚,你要来;等我寿辰,你要来;等我开心,你要来;等我不悦,你也要来……”

 楚青逍怼道:“你干脆别走得了。”

 金朝回道:“也行。”

 季燃照着楚青逍的屁股就是一脚。

 楚青逍瞪了季燃一眼,没吭声,他也深觉自己有些嘴欠儿。

 金朝哈哈大笑,放开了妖舟,跳上马,深深地看了妖舟一眼,策马离开。

 妖舟望着金朝的背影,大声喊道:“我生娃你要来;我寿辰你要来;我开心你要来;我心烦你也要来!”

 清雪飘洒中,金朝的背影逐渐模糊,但他的声音却依旧那么响亮浑厚,穿越过重重风雪,回荡着:“好!”

 妖舟笑了。

 却不知,金朝哭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可偏偏落花舍不得流水为难,甘愿当永远的落花,点缀流水的生活,而不是日复一日地漂泊在流水之上。不知何年何月,流水才能再见落花,落花却一直盼着重逢之时。

 送走了二人,季燃立刻将妖舟裹得严严实实的,一边往边城里走,一边问楚青逍:“你什么时候走啊?盘缠够不够?老子派人送你吧,免得路上不安全。”

 看似关心的三个举动,实则句句的内核都是在赶人。

 楚青逍看了妖舟一眼。

 妖舟直接拧季燃的腰肢,横道:“他以后就在我身边,哪儿都不去。怎么,你有意见?”

 季燃当然有意见了,还是那种很大很大的意见。不过,讨好妖舟已经成为他的日常,哪里敢支棱?!他当即回道:“老子就是担心大侄砸非要走,这大雪纷飞的,多不安全。不走更好,老子省心了。走走,屋里暖暖。等雪停了,咱们就回皇城去。那边可比这儿暖和多了。”言罢,一把抱起妖舟,嬉笑着跑开喽。

 楚青逍磨了磨牙,腹诽道:“在我面前打情骂俏的,季老狗真是缺了大德了。”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却没找到季燃和妖舟,正略有不爽时,突然遭受雪球的袭击。

 季燃和妖舟一起,将楚青逍按在雪地里摩擦。

 抓起的雪,塞进楚青逍的脖子里,凉得他嗷嗷直叫。

 妖舟和季燃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妖舟突然改变攻击,将季燃扑倒。

 楚青逍一个猛龙翻身,与妖舟一起,狠狠地收拾了季燃。

 等到三个人闹成一团,笑声也如同一颗颗小巧的雪球,越滚越大、越滚越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