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的天气要比云都冷一些,直到三月才微微回暖,要是在云都,这个时候正是踏春的时节。

 令迟寒看着外面的天气,荒原的风很大,一吹起来就黄沙漫天,让他有点怅然。

 这里的天气不好,也不知道萧菀凝会不会喜欢。

 琐事从回来开始一直在处理,三皇子安插的间谍也开始露出手脚被一一清理。

 快要到回去见她的日子,心里还慌乱起来。

 安排的人只是保护她,并不知道她的心里所想,听说他送过去的裘皮被她当成暖脚的物什,从来没有传出去过。

 想到她以前跟自己闹脾气傲娇的样子,确实有这个可能。

 回来之后,令迟寒还是带着自己的面具,很少把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一开始是因为习惯,后来发现他只想让萧菀凝看到自己的全面目,而并非其他人。

 只不过回来的那一日动静太大,他脸上的疤痕没了,宋奇都不相信是他本人。

 要不是被他打了落花流水,最后说了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宋奇还终于松口。

 大家都好奇他的脸是如何治好的,令迟寒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些药水是萧菀凝给的,似乎价格贵的离谱,每次看到她在算账的时候总是一脸心疼,但是到了他的面前又不会提银子的事情。

 具体赚了多少他心里知道,她倒是什么都没有买,先给他弄治脸的药。

 虽然不知道她从哪里把药买回来的,但是一脸心疼的样子骗不了人。

 吹着迎面而来的风,令迟寒觉得更想她了。

 回到营帐之中,发现今天关于萧菀凝的消息的信鸽刚刚到,他打开密信看了看。

 一目十行,脸微微凝结住。

 令燕戚来了,还跟她打了照面。

 也不知道为何,令迟寒的心“咯噔”一下,心里有了一点危机感。

 细想一下令燕戚这些年在府邸里面养的宠妾,他心里的心事更加沉重。

 萧菀凝多漂亮只有他自己知道,特别是那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更加夺目靓丽,好几次他的心神都被对方摄走,完全败在对方的石榴裙底下。

 要是令燕戚也沉迷其中呢?

 事情发生的太快他来不及应对,这边的人已经被他肃清干净,短时间内不会再出其他的事端。

 目前最要紧的事情应该是萧菀凝不会被其他的人染指。

 他没有办法保证,也知道令燕戚身边保护的高手众多,自己派过去的密探不一定能够保护她的安全。

 只能够自己亲自去保护萧菀凝才行。

 没有多说话,令迟寒开始整理自己的行囊,去了宋奇的帐篷。

 宋奇原本还在研究兵书里面的道理,想着等会去问令迟寒这其中的奥秘,就看到对方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还带着行囊……

 “将军,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又要出去?”

 宋奇知道令迟寒自从回来之后一直魂不守舍的样子,雷厉风行得让人开始害怕。

 虽然之前生气的时候就让人觉得可怕,这一次明眼人也看出来他的急切了,看来当时出去有了什么事情发生。

 那日他回来的时候,宋奇根本没想到那个冷冽的北定王居然成了这样样子,脸上的疤痕也消失不见,让他惊奇得看着令迟寒现在的容颜都吃惊了。

 以前知道皇子大多数都长得好看,只有令迟寒这个不受宠的皇子脸上有难看的疤痕,据说是一次意外弄的,属于皇室机密谁也不能说。

 到底是这样让皇帝大怒,从他十岁就把他赶出皇宫,来到这严苦的边境历练。

 也只有在重大节日的时候喊他回京过几日好日子。

 这些年因为跟丹国的抗争之中获得了好几次胜利,守住了边境的这几所城池,这才得到了百姓的追捧,皇上被迫之下才给了一个北定王的头衔。

 谁都知道,比起北定王这个称号,他更喜欢让人喊他将军。

 这个是他用自己的荣誉迎来的称谓,属于他自己努力换来的回报。

 在这里的经验成就了令迟寒,他这些年都是舔着自己的匕首上的血过日子的,也知道自己属于烨国人,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

 丹国人看不起他,因为他的母妃就是丹国过来和亲的公主,诞下他之后不明不白死掉。

 令迟寒要是有良心就不会守护这烨国,身上还留着一般丹国皇族的血,就不应该在战场上对着自己的亲人下手。

 这身份尴尬得让他里外不是人,但是身上的皇子的称谓还在,怎么说也是烨国的皇子,自然不能做背信弃义,祸害本国百姓的事情。

 战争到了如今已经有回缓的迹象,令迟寒在烨国得到了敬仰,在丹国得到了咒骂和侮辱。

 这些都不是他们可以控制得住的。

 外面太多人想要他的命了,宋奇这才不愿意让他出去冒险,更不愿意让令迟寒出了这个保护他的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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