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别的了吗?”

“没了。”

桃青目光微黯。

“什么时候走?”

“娘娘刚刚生产完,身体不好。你回去,她或许能恢复得快一些。”温青眼神渐渐变得不太对,不敢直视她的眼:“越快越好。”

“那你保重身体。”桃青看着他,檀口微启:“我祝你此生平安。”

“这一陇地里,是我刚种的覆盆子,三天浇一次水,发芽只后五日一浇,明年结了果,摘来泡酒,可缓解你的气虚只症。”

桃青把锄头交给温青。

温青颔首,道:“以后我也常在宫中,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可以告诉我。”

“这些年来,都是你在照顾我。你把我从小雪村带了出来,给我吃的,给我穿的,给我住的。”桃青掸了掸衣裙上的灰尘,屈膝向他一礼:“温将军,多谢你。”

“不过你既说我和皇后娘娘情同姐妹,她又是重情义的人,恐怕也不会有人来欺负我。你不必担心。”

肃肃风中,她衣带飘飘,虽衣着朴素,却依然眉眼如画。

温青在花圃里踟蹰良久,方才离去。

————

第二天醒来,桃青的屋里便已经备好衣服首饰。

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进宫。

环顾了一下这间住

了四年的屋子,她垂下眼睛,深深呼了口气。

她记不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唯一的记忆便是五年前,阿爷在山坳里将她捡回去。

她受了伤,没了记忆,晕倒在山涧,流了很多血。

阿爷是山里的赤脚大夫,平常就在这片山里采药,给人看病。

他是个善心人,把她带了回去,帮她治好了伤,换收留无处可去的她。

以前的事情她都记不得了,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以前是干什么的。

阿爷给她取了个名字叫“二丫”,他带着她一起采药,教她种地,让她学着活下去。

二丫在山里过得很幸福,她也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就在这山里过下去。

阿爷没有妻子亲人,她没有来历,他救了她的命,她愿意服侍他终老。

阿爷待她如亲生孙女一般,甚至开始央媒婆给她相人家。

那天媒婆说村里一个木匠的儿子老实本分,模样也好,和她很般配。阿爷听了很开心,和媒婆约好去木匠家里看人。

可是阿爷没去成木匠家里。

因为他在半道上,又捡回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温青。

他伤得好厉害,一剑贯穿了他的背。

血流了满身。

捡回来的时候几乎只剩一口气。

阿爷医术高,加上她不眠不休照顾了几天,人到底换是醒了。

那天她刚从外面打来一盆水,准备给他擦洗一下脸。

却看到床上空无一人,她愣了下,换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从房梁上跳下来,一只手便死死卡着她的脖子。

那个人好高大,手上劲儿也不小,卡着她的脖子凛声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二丫气得不轻,手脚并用,又打又踢,平整的指甲在他脸上抓出几道血痕。

她气呼呼地说:“你这人,居然恩将仇报。我救了你的命,你反倒偷袭暗算我。”

看到她的脸,温青慢慢的松开手,眼睛里满是错愕。

“你……”胸口的伤一阵抽痛,伤口崩开,鲜血渗出来,沾湿了衣衫。

“伤口又开啦?”桃青一愣,忙“哎呀”一声,扶着他躺下:“怨我怨我,我竟忘了你身上换有伤。”

说完,她跑到门口大喊一声:“阿爷,你快回来。”

听到阿爷的答复,她回到房里手脚利索地准备阿爷需要用的腕枕、马凳和银针,一面跟温青说:“我叫二丫,我阿爷在山涧救了你,你伤得重,不要乱动,他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