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上御赐的宅子,尊贵非凡。
小厮额上跑出薄汗,她呼出口气,恭敬朝前边的温青,出声道:“将军,宫里来人了。”
温青回头看小厮一眼,他抬手接过暖手铜炉,慢慢抱在怀中,道:“谁来了?”
小厮道:“娘娘派人来给将军辞行的。”
温青一愣,揣着手炉起身,随他至门外。
果真看到一辆宫里的马车。
神色不由一肃,行至车前。
车帘掀开,入目的先是双白净非常的手。
而后,才是她的脸。
马车下的脚凳内角饰双鱼莲缠枝纹,低奢贵气,一个绿衣嬷嬷搀她下马车,桃青素簪挽发,昳丽的面庞带有几分欢喜。
温青窄袖绣玉带纹,身披遮挡凉意的深灰披风,愣住,良久才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桃青不理他,回头指挥人将她的东西搬下马车。
温青不解,挡在她面前:“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双含笑的眼眸里,写着三分随意,七分认真:“娘娘说你这么多年害得她伤心难过,眼泪不绝。故而,让我去边关看着你。让你受尽苦楚。”
温青喉结上下动了动,沉默良久,凝视她濡湿的眼睫,压着她的腕,声音低沉:“你疯了,国都苦寒
,边郡比此处更加苦寒。你去做什么?”
“娘娘因你多淌了多少泪,你不知么?她如今见不得你好,特让我去看着你。”
“胡闹。”温青气急败坏:“我这就入宫去。”
片刻后,一只带着温度的手掌,从他身后伸来,握住了他的手掌。
桃青凝望着他:“你敢。”
他转眸望着她,突起的喉结上下一阵涌动。
“我等了你四五年,你换要我等多久?”桃青她眨了眨眼,眼底隐现泪光,却拉着他的手,低低道:“那时在山里,我织布,你打猎,苦不苦?”
温青没说话。
“就是那般的苦日子,支撑着我等你这么多年。”
温青低头,看着握着他手的那双手。
比他的小很多,却有一种格外的力量,让他逐渐坚定。
他慢慢的,将掌心合拢。
朝她,弯起唇角,道:“那是我人生中最美的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隔壁新文贵女求支持!!!
上一世,赵沅看上了富贵闲散王爷李承煦,最终换来的却是死于非命。
重头来过,回到了议亲前。
阿翁问她:京中子弟,你看上了谁?
赵沅睥睨着围绕着她的一众男儿,笑得骄矜。
阿翁将她宠成京城女子皆歆羡的模样,京城这帮斗鸡走狗只辈谁堪配她?
别人都笑她自视甚高,难得良缘。
果不其然,后来有人发现赵沅把宋家二爷堵在假山后,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逼问宋二爷:你娶不娶我?
这下,半个京城的人都搓着手手等着看她的笑话。
宋二爷那双手,持的是shā • rén 利器,沾的是万人鲜血。
天生不通人情,旁人避尤不及。
她们等啊等,却等到宋二爷带着绵延十里的红妆去国公府求娶赵沅。
她们等啊等,等来宋二爷将她宠成天下女子都羡慕的模样。
别人都怕宋二爷,阿沅爱他。
因为她死过一回,做了三年阿飘,看着密友登堂入室,登了她的堂,诱了她的郎。
事后,他们得意洋洋地炫耀如何借她外祖家的势,又如何在她饭食里下了相克的药。
她换看到生前避犹不及的宋家表叔红着眼逼负心郎给她偿命。
上一世,他来不及伸出的手。
这一世,为她捧上荣光万丈,护她一路花团锦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