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福快哭了。

 就是宣旨而已,咋就那么难?

 张大人能不能不要在这样逗弄他们了?

 小心脏经不起这样吓唬呢!

 而且,这分明就是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啊?

 这谁撑得住?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官家。

 官家似乎显然也没有料到竟然会有抗旨这一说,于是惊讶地又问了一遍。

 “你刚刚,说什么?”

 张小二磕头,又把刚刚的那番话陈述了一遍。

 这一次,带上了自己的理由。

 “官家,臣身上的罪名如今还没有洗刷干净。若是现在回家,难免会落人口舌。若只是牵扯到臣自己,无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臣没做就是没做。可您不一样,您是当今天子,一言一行皆为表率。若是因为区区一个臣子,引来百姓们不必要的口舌,那臣当真才罪该万死!”

 官家原本的想法很好。

 这件事情既然只是一场误会,那么看在张小二忠君爱国的份儿上,放人回家和家人团聚,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他才只有十几岁的年纪。

 可偏偏,这人不按照套路走。

 但那一字一句,又统统地戳进了他的心窝里面。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熨帖得很!

 见官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张小二大着胆子磕了个头。

 “请官家收回成命。”

 官家终于醒神过来,忽然冷笑一声,勃然大怒。

 “你个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滚滚滚!马上给我滚!”

 永福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的表情又是一肃。

 官家看起来是在发怒,可实际上……

 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张小二,朝着张小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张大人,您请吧?”

 那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几分。

 张小二谢恩,起身,不过在离开之前,还不忘记让官家保重龙体。

 官家直接被气笑了。

 “滚滚滚!”

 于是,张小二被官家召见,又惹得官家勃然大怒的消息,又不胫而走。

 得到了消息的永福笑着摇了摇头。

 若是谁真的信了这件事情,那可真是要倒大霉了!

 别人都能打听到的事情,吴静安他们也能打听得到。

 陈三娘有点儿紧张,吴舒儿更是哭红了眼睛。

 “怎么办啊?二哥哥怎么又惹了官家生气?这样的话,会不会哪一天官家直接生气到掉脑袋?”

 别人是别人,吴静安却觉得这件事情有几分古怪。

 毕竟,官家是谁?

 日理万机的主儿。

 每日光是公务都得处理一段时间吧?然后后宫的事情?皇子们的事情,多不胜数。

 何至于去喊一个此时此刻正在牢房里面的罪臣过去问话?

 而且,这件事情既然已经交给了开封府府尹,官家再插手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可偏偏,官家不但召见了,还任由宫里面传出了他生气于张小二的消息。

 吴静安不傻。

 她才不会觉得,一个坐在龙椅上的人,会连一个小小的皇宫都看不住。

 就是前世自己的公司,也有的是办法让那些员工们给自己闭嘴。

 威逼利诱都可以。

 所以,这是官家在故意放出风声。

 为的是什么?

 吴静安笑了笑,朝着身边的陈三娘和吴舒儿摇了摇头。

 “既然开封府的金大人都已经接了我们的案子,我们就要相信金大人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你们现在跟我出去,去寺里面拜拜。”

 吴舒儿马上点头。

 “是是是,我们去请佛祖保佑,保佑二哥哥早点儿回来!”

 吴静安笑着摇头。

 “我们是要去请佛祖保佑,但却不是保佑你二哥哥早点儿回来,而是保佑如今的官家身体康健,无病无灾。若是没有官家,我们张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若不是官家,也不会有机会伸冤。官家好了,大庆才能好,大庆好了,我们这个小家才能好啊!”

 那边的陈三娘最近读过不少书,闻言马上点头。

 “娘,这个是不是您口中说的那个,覆巢之下无完卵?”

 吴静安顿了一下,又笑了。

 “差不多就是那么个意思吧?”

 吴静安他们住的,是以前张小二住着的宅子。

 他一心痴迷木工活儿的人,对于家里面的这些仆人们从未起过疑心,更未调查过。

 可以说,这个院子就像是一个筛子。

 里面的人,各家各户塞的都有。

 这些话不胫而走,直接传到了当今的耳朵里面。

 官家刚开始的时候,为了张小二的一番话震动。

 可等之后,官家马上反应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