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要赐死她?

 秦骜点了点头。

 陈福林见此面如死灰,脑子已经懵了,所以没听见太子后来说的话。

 果然,她要死了。

 怎么办?

 这回她死得更早,还是被陛下赐死的,不是被人害死的,那她爹娘和哥哥都会没事吧?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太子已经走到她旁边。

 “你在做什么?”

 肩膀被人狠狠捏住,陈福林猛的回神。

 秦骜皱起眉头,“若是不喜欢扔了便是,做什么吓成这幅样子?”

 他也是没想明白。

 怎么给人送东西还能把人吓着了?

 陈福林目光有些呆滞,她看了眼太子,想问一下陛下打算什么时候赐死她。

 她好给家里留封信,不要再冲动。

 “那个……殿下,陛下可还说了什么?”

 她弱弱的问道。

 秦骜眉峰蹙得更紧了。

 是他从老头子那为她讨来的东西,做什么还问老头子说了什么?

 他心下一转,胡诌道:

 “父皇叫你温良恭谨,恪守规矩……”

 陈福林再次如遭雷击。

 果然。

 陛下叫她守规矩。

 什么是规矩?

 反正宠妾灭妻不是规矩。

 看来她真的离死不远了。

 ……

 也不知怎么回事。

 自从那日送了两盒子珠宝首饰,那人后头就开始缠绵病榻了。

 太医看了也只说身体太虚,恰逢秋冬换季,着了凉云云。

 可就是这么病着病着,一个多月了也不见好。

 秦骜担心是药里有什么问题,叫曹德如亲自验了药,派人眼都不眨的守着熬。

 人还是病殃殃的,瞧着没半点生气。

 陈福林:

 别问。

 问就是在等死。

 就是死前还灌了那么多苦苦的药,苦死了。

 她信都写好了,只是还没找到时机送出去。

 想着还是早些送出去好,免得哪天自己突然就没了。

 她叫景怀送的信最后出现在了太子的书桌上。

 只听说太子一怒之下带着两盒子首饰回去找陛下,当着他的面砸了个稀碎。

 “逆子!逆子!!”

 皇帝陛下这回是真生气。

 自己处理不好的事情,跑到他老子这里来撒野。

 区区一个妾,竟叫他失了一国储君的风度!

 简直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从她病了后,太子殿下在绛福轩的时间更多了。

 除了必要,他连看折子都在这边。

 为此还专门辟了个小书房出来。

 什么“宠妾灭妻”?什么温良恭谨?

 他要告诉他们,先前那都是小菜一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