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榻在该处的张羽“巧遇”这qíng形,她便挽起大猹子的手说,张老师好,这是我男朋友。

到嘴的鸭子飞了,咽不下这口气的张部长终于放弃矜持。享受着女孩的唇舌侍弄,舒服得呻yi出声,给你,都给你,你要的项目,你要的留校指标,统统给你。

回到寝室,墙角站着个黑乎乎的人影,男孩冻得面颊通红却不知离去,哆哆嗦嗦地说,你,你跑哪儿去了?寝室没人,电话不通,我还以为出啥事了。

能出什么事?志得意满的沈蔓不屑道。

天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以后千万别……

郑宇轩,拜托!你是我什么人?管我gān什么去了?!

他瑟缩成团,喏喏地答道,你不是说,说我是你……男朋友吗?

原本的傲娇脾气被压制下来,沈蔓恍然大悟对方的逻辑,遂也不再发火。只是循循善诱道,就算你是我男朋友,也不能这样谈恋爱,来,我教你……占座、打饭、打开水;搬运、代课、驾驶员。女方不召见不准出现,一旦有命令随时到岗。她按照二十四孝的标准调教出一个全新的郑宇轩。而他也成为沈蔓在q市----确切地说,是q市国立大学的“男朋友”。

她在帝都有个张羽,在学校外面还有其他的蓝颜知己,但郑宇轩都不知道。他只晓得,自己是沈蔓独一无二的另一半。

那时候的沈蔓刚参加工作,有很qiáng的冲劲儿,凡事争qiáng好胜。仗着张部长的那层关系,国家级项目拿了一个又一个,破格提了讲师、副教授,几乎成为外国语学院的传奇。

郑宇轩特别着急,着急做实验,着急发文章,着急找工作,着急买房子。他奋力追赶沈蔓的脚步,却似乎永远也追赶不上。

遵照她的意见,郑宇轩博士毕业后便进入了相关行业的大集团工作。从研究员到副总工,再到部门老总,每次晋升都与沈蔓脱不开关系。两人就像彼此依存的藤蔓,越缠越紧,越紧越分不开,以至于郑宇轩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就是为他而生的,结婚生子、相守终老是责任,更是命运。

期间沈蔓与张羽分手,qíng绪低落了很久,但郑宇轩并未察觉到什么,他只是简单地做好自己:你在,我照顾你,你不在,我就等着。

即便势利如沈蔓,也为这份守护所感动,如果真要说出她对郑宇轩的评价,那无疑是五个字:“天朝好备胎”。

可惜,“备胎”再好,也只能有备无患,与心头的白月关、红玫瑰相比,终究天差地别。

又或许,每个跟“备胎”结婚的女人,还是会不甘的吧?

新婚之夜,郑宇轩被那抹殷虹刺激到,不顾疲惫地提枪再战。只可惜,无甚经验的大猹子对于阅人无数的沈蔓来说,根本连塞牙fèng都不够。

女人假装高cháo的呻yi过后,男人重重地趴下,气喘如牛却也发自肺腑:小蔓,我发誓,这辈子都对你好;我发誓,要让你过上最幸福的生活。

沈蔓看着天花板,笑容苍白。

再之后,日子便如流水账般继续。只是在她已然当上教研室副主任,正冲刺最年轻的教授职称时,郑宇轩发话了:我工作比较忙,你如果也拼事业,恐怕对家庭关系有影响----要不然,就别gān了吧。

那会儿,她与一个年轻学生的绯闻在学校里传得绘声绘色,连车震、工作时间开房都有人讲。沈蔓心想,天可怜见,如果真的占了学生便宜倒罢,只是为了将她从教授候选人名单里挤出来,好事者果然不遗余力。

两人结婚后一直没要孩子,郑宇轩从部门老总做到集团副总,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与他的气质、外貌同步变化的,还有银行卡上呈几何级数跃迁的收入。

沈蔓只是高校老师,每个月固定工资,不说零头,恐怕勉qiáng与对方的个人所得税相当。

而这时,他们的生活品质也早已提高到从前无法想象的程度。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彻底沦为菟丝花、笼中鸟的沈蔓,就连拒不辞职的底气都没有。

他果然实现了自己的承诺,用他的方式对她好,让她幸福。

只是,她要的好、她要的幸福,他不懂。

男人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应酬多了,在客厅的沙发上倒头就睡。寥寥可数的夫妻生活,根本不足以抚慰一颗被宠坏了的心。

如今回想起来,沈蔓觉得自己实在是作得一bī----即便信程这样的小打小闹,需要处理的各方面关系就多如乱麻,银行、工商、税务、专利局每个月都要按时走动,这还不算那些正常的业务往来。郑宇轩掌管那么大一家集团公司,内部关系恐怕就够他协调了----具体请参加家中那些不省心的醋坛子。

即便在当初那些有限的亲密时光里,他们触碰着彼此的身体,用温习了千百遍的节奏给予对方满足,一切也无非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她早就不再需要假装高cháo,但即便次次都能在郑宇轩熟练的抚慰下ji挛,这毫无悬念的xing生活又怎么能让人满足?

到达女人心灵最近的途径是yīn道,让女人贪心不足,最开始空虚的地方也是yīn道。

所以才会撩拨梁志,才会对同学会上的三人念念不忘。

如果结婚纪念日那天,郑宇轩按时回来了,即便没有被投she到这从头再来的平行世界,沈蔓想,她和他的婚姻也注定是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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