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起头,任由那熟悉的抚触划过脸颊、耳畔、颈窝,任由男人轻碎的呼吸晕染在胸口,她闭上眼沐浴于星空下。

“小蔓啊……”郑宇轩的呼唤仿佛发自灵魂肺腑,隔着长久的时间与整整一个世界的距离,“时至今日,你可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怎么?造物主当够了,改行当心理医生?”最初的震惊过后,她恢复从容自信----在平行世界里,原生世界不可能有任何直接作用。尽管不知道郑宇轩将自己的思维副本投she过来意yù为何,但沈蔓确信联高科技的ceo是不敢对她轻举妄动的。

“总是这么不听话。”他笑着叹息,用嘴覆盖住女人娇艳的红唇,深深浅浅地试探、开发、引诱、重温。终于得到了些许回应,方才继而儒懦道:“至少先说声‘谢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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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gān嘛要谢你?”真正坐实了心中的猜测,反而没那么惊慌失措----无非就是拥有同样回忆的故人,身处同样的平行世界,遵守同样的社会规则,有什么可怕的呢?

他的唇齿温热,他的指掌轻抚,他就像一位技术娴熟的琴师,调弄失落已久的旧琴。

似曾相识,却也近乡qíng怯。

“瞧瞧,都瘦成什么样了。”郑宇轩一边揉捏着她的腰腹,一边有感而发地喟叹道。

那力道柔软而绵长,触碰的每一处都是身体最敏感的位置。沈蔓自尾椎骨涌起一阵苏麻,连带着声音都打起了颤:“你为什么把自己也……?”

男人似乎轻笑了两声,而后将头埋进她的颈窝,言语中也颇不正经:“我确实不想来。现在跟你保持关系的男人有几个?六个还是七个?会不会活得太嗨了一点?”

这么多年下来,沈蔓的道德观早已适应了全新的两xing关系。更何况她上辈子就没怕过郑宇轩,即便对方出场的方式太过惊悚,也只是接受无能,并没有感到任何良心上的亏欠:“你把我投影过来,相当于bī着我重生一场,还有脸说我活得太嗨?!”

经济dú • lì 、人格自主、裙下之臣无数,此生的沈蔓再也不是心中有怨,却敢怒不敢言的郑太太。

“啧啧,瞧这伶牙俐齿的。”他用手指捻起女人的下巴,左右打量着jīng致的妆容,“公司开发的搜索程序算了几个月,好歹找出与原生世界重合度高,时间轴又不重叠的平行副本。第x代身份证信息采集刚完成,我就用来作思维投影,说出去还全是违规g彩的结婚纪念日礼物,你居然不感动?太伤为夫的心了。”

“你神经病!”沈蔓一巴掌拍掉对方的手,感觉血气上涌,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尽管之前在这里活得风生水起、游刃有余,却全是凭着重来一次的勇气,以及未卜先知的侥幸。毕竟,即便几乎完全相同的平行世界,也会有各种各样的蝴蝶效应和意外。越活到后面,前世的记忆越做不得准,除了像科技发展轨迹之类的大方向可以参考,其他时候则犹如脱胎换骨,昨日种种无非huáng粱一梦。

正因如此,她在面对确定重生的郑宇轩时,愈发地理直气壮、无所顾忌,说出来的话也带上了火药味:“对于每一个思维副本来说,记忆都是单线程累积的。除了复制、投影、叠加,根本无法改变!一个世界的思维被投影了,另一个世界的生活还会继续!你让我带着前世的记忆活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