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舞,我们订婚吧。”

一句平静地提议,却一下子将清舞给震住了。

她的眼睛眨了眨,原本一潭死水的沉寂注入了些许生气。

当一个男人跟你求婚,即使你对他没什么意思,你也会心情愉悦,这是对自己魅力的认可。

当一个深情,俊帅又多金的男人跟你求婚,你会欣喜万分,受宠若惊。

而当一个深情,俊帅,多金的少年跟你求婚,你会怎样?

看着凌墨优认真而专注的深幽眼神,清舞摆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第一次被人求婚,只是,对象能不能好歹是个适婚年龄的?而且时候,要不要挑在她刚差点崩溃时分,好不好?

不过,也拜他所赐,效果甚是明显,清舞一下子被刺激得清醒了过来,那种天崩地裂的感觉,渐渐趋于稳定和平和。

就像地震之后,虽然仍有余震,但是心里至少已经接受了这现实。

虽然残酷,但是,接下来的路,人还得继续面对,不是?

“呵呵,墨优同学,谢谢你的安慰。”她伸出手,调侃般地捏了他温润如玉的脸颊。

“我没有想寻死,只是一下子有些不能接受,让我安静一下,就好了。”她支起身,挣开凌墨优的怀抱,爬起来,利落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才发现,原来膝盖擦破了,流了一些血,还夹着沙砾,发现伤口以后,竟苦逼的隐隐作痛。

她叹了口气。

“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你回去吧。”看着他,她笑了笑,唇角的笑容有些苦涩。

“我去,看她最后一眼。”她转过身,朝医院的方向,往回走。

凌墨优知道,她把自己刚才的话当成了安慰,当成了玩笑。

“我想陪着你。”是的,他不需要此时去与她争论这些。

他,此时此刻,只想陪着她。

凌墨优握住她的手腕,不想让她一个人离开,让她一个人去面对,只想,静静地默默地陪着她。

他手心的温度,仿佛带着让人迷恋的魔力,一沾上,就不想松开。

清舞的身影略微停顿了一下,“你在,不方便。我一个人,能行。”

她轻轻拉开他的手,没有回头,说完这句,继续朝前走,身影虽然落寞,但是背却笔直得像一棵雪松,带着坚毅,挺立。

这一次,他没有再坚持。

清舞走到医院门口,发现江若亦早已站在那里,等她。

“我们走吧,阿姨,在等你。”

清舞点点头,默默跟着他,朝那散发着刺鼻消毒药水的冰冷地方走去……

“等一等。”突然,江若亦拉住她。

“怎么?”

他拉着她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她看着他从护士站那儿借来了纱布和酒精棉球。

然后,他在她面前半蹲下,用酒精棉球轻拭她的伤口。

“嘶……”酒精的灼痛感,让清舞忍不住逸出一声痛呼。

“忍一下。”江若亦没有抬头,用棉球继续擦拭她膝盖上的伤处,手上动作,小心翼翼而又轻柔得,像在抚摸一只刚出生的小鸟。

江若亦处理伤口的动作专业而熟练,“若希打球经常会受伤,一直都是我帮他擦药。”

他的声音如珐琅般悦耳,语气平和而舒缓,带着让人莫名舒心的气质,清舞的疼痛似乎都在这样的抚慰中缓解了很多。

从清舞的视线角度,正好对上他头顶的发旋,他的发丝柔软而轻盈,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清舞忽然想起那天在宿舍里,那光影晃动中他的身影,清洗水壶的琐碎杂声,他的担忧,他的无奈,他的妥协,还有,他身体的温度。

记忆的身影与眼前的叠合在一起,在这种专注而细腻的动作中,清舞闭上眼,这样子的温柔,她有些,承受不起。

####################摸摸可怜女主的分界线##########################

接下来的丧事,处理的很快。

现在这个社会,一个电话,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料理妥当,自然,也包括白事。

丧礼举行的盛大隆重,但是到场的人并不多。

因为事出突然,杨母的亲人,也就是她的外公外婆大舅舅都在国外,赶不及回来。而江爸爸是一个素喜低调安静的人,也只通知了一些亲密的好友。

丧礼第二天,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清舞一身黑衣,安静地坐在殡仪馆里。

她的面色沉静如水,就像窗外的夜色,静谧,不见一丝情绪波动,仿佛与这肃穆的氛围已经融为一体。

“爸爸,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守着。”江若亦对江父说。

才2天而已,食不知味,不眠不休,这个男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憔悴得让人叹息。

重婚的家庭,自然分外懂得珍惜眼前人。

夫妻俩的感情很好,伉俪情深,妻子突然去世,换做谁都接受不了,特别是江父这种严肃又一根筋的男人,就跟丢了最重要的东西似地。这点上,杨母真没有挑错男人。

清舞看出江父的不愿,跟着也出声柔劝道,“是啊,爸爸,你去歇一会儿吧,你若病倒了,我们三个该怎么办呢?”

“嗯,好吧。”孩子,戳中了江父的软肋,是啊,现在妻子不在了,他要担负起照顾孩子的责任,他,不能垮下。

江父回去休息了。江若希也被若亦和清舞赶回去了。

守灵,两个人,够了。

寂静的夜,两个人,无话。

半夜的时候,清舞有些扛不住倦意,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