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迷迷糊糊间,做了很多离奇古怪的梦,怎么都睡不安稳。

突然,她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一下子惊醒。

睁开眼,却陡然与一双如潭水般清幽的眼神对上,她浑身一激灵,若亦,什么时候坐过来的?而且,她靠着他的肩膀,睡了多久?

还没来得及琢磨这个问题,原本悄无声息的厅内,被门边的喧哗所打破。

大门突然被推开,殡仪馆的管理员大叔挡在前面,似乎他正急着阻拦想要进入的一群黑衣人。

清舞揉了揉眼睛,看清楚门外的人,她一愣。

“叔叔,让他们进来吧,是我们的朋友。”清舞清亮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

看守的大叔很是疑惑了一下,看看一身冰冷,却长着一张魔魅邪美容颜的少年。他身上冷漠萧杀的气质,在殡仪馆素白的灯光笼罩下,让人更加不寒而栗。

而他的身后,站着几个黑衣大汉,一脸不善,浑身上下一股煞气,让人望而生畏的浓重黑帮气息。

既然认识,那就不是砸场闹事的,原本就有些胆小怕事的大叔马上见风使舵的假笑一下,迅速溜走。

“你……来干什么?”清舞看着姚梓叶,分外不解他此时出现在这里是为何。

姚梓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笔直地朝她走过来。

他一身清冷,浑身散发着重重寒气,越靠近,越是被他那冰冻气场给震慑得不敢轻举妄动。

一直到他走到面前,清舞傻呆呆的抬头,看向他,他……想干嘛?

江若亦看出清舞的畏惧,这个清秀文雅的少年身形一挡,想将他们隔开。

但是,文弱书生,怎会是暴力冷血狂魔的对手?瞬间,他就被姚梓叶一个凌厉的手刀砍晕,倒在地上。

这下,清舞彻底孤立无援了。

“你,没事吧?”姚梓叶出声问她。

深渊般冰冷的眸中,竟然仿佛有一丝可以称之为柔情的东西在流动。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清舞嘴唇一张,惊愕得看着他,瞠目结舌。

“是。”他肯定得干脆。

清舞:“……”

“谢谢少主关心,属下,没事。”清舞逼自己硬是挤出一抹感激的笑容,一个念头让她速度恢复冷静。

据她对这个变态的了解,他每次温柔以待的背后,都有一个更大的阴谋存在。就在前天,他的一句话,就差点将她推入万劫不复。

此人,猛于虎,不得不防啊。

看出清舞一脸的警惕,姚梓叶没再多说。

他朝旁伸出手,一个手下马上递上一大捧白菊。

他拿着花,绕过清舞,走到灵柩旁,将花轻轻放在旁边,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而他身后的那几个大汉,也随其鞠躬,态度很是严肃恭敬。

清舞被他这举动真真搞得有些匪夷所思,莫非,他真是过来祭拜加关怀的?

姚梓叶拜完后,又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

突然,他伸手,一把将清舞拉进怀里,抱住。那动作,那力度,快,狠,准。

“以后,跟我吧。”短短五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却弥足珍贵得让人敬畏。

清舞:“……”

当一个有权又有势的男人提出包养请求,你会怎样?

长得丑的,就装13,装清高,然后委婉的拒绝,但是语气绝不能生硬的将其惹怒,不然吃不完兜着走。

长得俊的,那就是偶像剧了,来一出虐恋情深,最好再加点囚禁啊,越纠结越好,再然后,当然是要么女主不堪折磨嗝屁了,一出悲剧。

要么就得了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用她的满腔春情将男主感化,最后共谱一出让人嫉妒的佳偶天成。

而当情况是,一个俊美魔魅得如同纳西瑟斯,势力横跨黑白两道,可以只手遮天的少年,跟你提出要你跟他混,你会怎么做?注意,前提是,一个不小心,绝对会被挫骨扬灰,尸骨无存。

“喔呵呵……我不是一直都跟着少主混吗?莫非,之前少主您嫌弃属下了?”清舞无比温顺地任他抱着,人嵌在他冰冷的怀里,一通傻笑,一脸谦卑。

“希望你的心跟你说的话一样。”姚梓叶冰冷的手指将她的下巴捻起,逼她与他对视。

“当然。”清舞用手死掐着自己的大腿,硬是挤出一泡热泪,目不转睛,水波粼粼。

“嗯。”姚梓叶放下捏着她下颌的手,对她的回应似乎是满意了。

然后,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江若亦,他的薄唇抿起一个轻浅的笑,如窗外的弦月,清冷如勾。

“凌墨优,现在已经自顾不暇,我奉劝你不要再拖更多人下水,尤其是这种不堪一击的。”

语毕,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清舞整个人冻在原地,一阵冷风吹过,只有她一个清醒人类的灵堂,莫名的阴森寒冷。

这变态货,到底是来安慰她的?还是来威胁她的?

看了眼地上的江若亦,清舞犹豫了一下,最后,将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身下帮他铺了厚厚一层报纸。

报纸,是从管理员大叔那要来的,自从他被姚梓叶那货的彪悍肃杀之气震慑后,她一提要报纸,那位大叔立马将一个月份量的报纸捧上。

邪恶暴力势力什么的,还是很管用的。

随后,她就一直保持着看着躺在灵棺里的人,发呆,放空。

到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外面的天蒙蒙亮了,深呼吸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清舞心境出奇的平和。

看淡生死,看淡离别,以上两者都看淡以后,她突然觉得一种从心底深处的净化和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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