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进入浴室刷牙洗漱,带着热腾腾的水汽钻进厚厚的被子,却有点睡不着,现在的生活对她来说竟有些不真实,好久都没有这么尽心尽力的为自己努力一把,只不过转个身,想通了,她的未来就开始柳暗花明起来.

 两只手背开始发烫,越来越痒,皮肉下像是爬满了蚂蚁,冷不丁的咬上一口,又不敢下力气挠,不然指尖就会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红的痕迹,让人看了头皮发麻.聂惜儿只能两只手不断的搓着,缓解一下那又疼又痒的的难耐.这两只手也是拜南城所赐,那年冬天他的那伙兄弟打电话给她说南城喝的烂醉如泥,需要人来照顾他,她大晚上的就从床上爬起来急冲冲的去找他,却被人拦在门外,苦苦等了大半夜.手就是在那晚留下了冻根,从那以后的每年冬天都要受这种一接触热源就令人疯狂的痒痛.聂惜儿闭上眼睛,不再想这些不愉快的回忆,若是再不睡着,她不确定会不会从床上蹦起拿剪刀将手背刺开.聂惜儿头天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还是要早早的撑着眼皮去工作,惶惶忽忽的烤着饼干,眼泪汪汪的打着哈欠,若不是她熟能生巧,非出事故不可.眯着眼睛将饼干放在牛皮纸袋中包好,一袋一袋的放在玻璃柜展台里,方便客人挑选,这种饼干在店中也很受欢迎,特别是在这冬日里,喝着热菜,吃着香喷喷的饼干,从嘴中暖到心里.又因为它不太耐放,一般就不会做太多,所以大早上来买新鲜的的人特别多,聂惜儿强打起精神,笑脸相迎的应对这些上班族.一般店中客人比较多的时段都集中在早上吃早饭,下午茶,晚上消遣这几个时间段.聂惜儿有足够的空闲时间来打盹,正当她睡的迷迷糊糊时,手机响了.聂惜儿接起电话,那头正是在网上看到招聘信息来打电话确认的.两人正在交谈时,门口的风铃又响了."欢迎光临。"聂惜儿条件反射道:

 眼睛一瞥,就见门口站着一高大身影,带着丝丝寒气闯了进来。

 聂惜儿眯了眯眼,低头耐心的回答电话中的问题。

 "如果没什么问题,你这两天就先过来面试吧。"

 "…………."

 "嗯,好。"

 挂掉手中的电话,才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向刚刚走进来的男人。

 "怎么,不认识我了。"

 肖家齐穿着黑色长款风衣,脸上挂着浅浅的笑走了过来。

 聂惜儿看了半晌,垂下眸子,淡淡道: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啊,怎么开了一家小店,原来画画不是挺好的吗?"肖家齐皱着鼻子嗅了嗅,整个店里都是甜甜暖暖的味道,外面寒风阵阵,这屋里却温馨可爱,让人不想离去。

 聂惜儿没说话,倒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用奶泡在上面拉了几朵花,又拿了几块巧克力曲奇,放在精致小巧的盘子上面端了过去。

 肖家齐尝了口曲奇,又抿了口咖啡,意外的发现味道竟然很不错。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味道很好。"

 聂惜儿扯扯嘴角笑笑,她也知道肖家齐不过是在随口夸夸,就他这样的身世,什么稀奇玩意没吃过,几块饼干就能满足他的胃口?

 "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肖家齐表情受伤,夸张的皱起眉头:

 "怎么就那么不想见到我。"

 聂惜儿看着他,虽笑着,笑意却没有蔓延到眼底。她确实不想见到他,看见他,她就想起自己曾像条狗一样围着南城不停地祈求。

 虽说这事跟肖家齐没什么关系,但她已经够可怜了,难道还不允许她在无处发泄,极度自恼的情况下迁怒他人吗?

 况且肖家齐也并不是那么无辜,那些事他光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就够聂惜儿厌恶一段时间,再说了,他还不一定仅仅是旁观,和南城一块长大,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两个人狼狈为奸,一肚子的坏水,若说南城曾经折磨她和肖家齐没什么关系,估计他自己都不信。

 在聂惜儿似笑非笑的注视下,肖家齐终于投降了,悻悻收起脸上的表情,露出少有的正经。

 "好吧,我确实不仅仅是来看你。"伸手挠了挠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南城…他病了。"

 说完小心的看了看聂惜儿,却发现对方面上一点波动都没有。

 "他病了,可以找医生,找我没用。"

 "不…不是,你要不去看看他?"肖家齐小心的提议,有些尴尬的顿了顿,"毕竟你们都这些年的感情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他爹面前都恨不得让对方叫他爸爸的人,在一个小女人面前却连话都不敢说,这要是其他人,早就五花大绑,一脚踹到南城脚下,省时省力,也不用现在这样又是商量又是哄骗各种唧唧歪歪。

 聂惜儿挑眉看他."我和他哪来的感情."肖家齐没想到曾经那个随便让人揉圆搓扁,温顺和煦的小女人也会露出这样尖锐刻薄的表情.聂惜儿也没看一时无话的人,接着道:

 "我和他怎么过来的你也看到了,哪怕我对他有再多的感情也早就磨光了."说着走过去收走肖家齐面前的杯碟.转身往水槽方向走."………..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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