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把手给了陆淮钦,陆淮钦就没有再喊过疼,但夏予也没有感觉到他有用力掐自己。

 好不容易清理完,夏予发现陆淮钦竟是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微翘着,眉宇舒展开来,呼吸均匀,看来睡的很香。

 只奈何自己的手还在他的手里。

 夏予求救地看了一眼何幸,何幸做了噤声的动作,示意她好好伺候着,便蹑手蹑脚地出去。

 ?

 夏予别无选择,只能干坐着。

 一只手惯常地冰凉,另一只手却被陆淮钦握住,感受他的温热。

 夏予注意到陆淮钦脸颊上也有一道伤,上面还有一点凝结的血珠,便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

 见陆淮钦只是睫毛颤了一下并未醒来,便把那干了的血痂抹掉。

 等夜色深了,陆淮钦还是未醒。夏予却被饿得头眼发昏,也想睡觉。

 最终不胜困意,靠在了床头睡死过去。

 何幸几番进来查看,见这场景,竟是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让人把炉子烧得更热一些。

 陆淮钦醒来的时候,也是半夜。

 他很少睡好觉,这一次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一动,便发觉夏予就坐在他身边。

 恍惚了好久,才想起自己是握着她的手才睡着的。

 并非是梦中未醒啊。

 陆淮钦露出浅笑,轻轻起身寻了裘衣盖在她的身上。见她的头歪在坚硬的床头上,便轻轻把人放下,让她靠在了软枕上。

 这枕头还是当初夏予要送给陆时谦,被他半路截来的。

 陆淮钦悄声出去,吩咐何幸:“和那边的人说阿迢要照顾朕,不回去了。”

 “是。”

 何幸瞧着陆淮钦步伐轻快地进去,哪里是病重到卧床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