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里的风虽然没有冬日的风那样寒冷凛冽,但偶尔狂卷猛扑时仍能使人不自觉感觉到颤栗,顺带捎落满地金黄桂花。

校园里成排的桂树上残挂混着地上零落,散发的独特幽香久久弥散,偶然经过都像是掉进了蜜罐子里一般清甜腻人。

每个周一总是保持学习风貌最好的日子。

整个学校沉浸在夜色里,学生们认真上着晚自习,走廊过道里静悄悄的,偶尔还会从没关紧门的教室里传来几句老师讲题的声音。

岑意晚饭时间吃的菜太辣了,一路上略张着嘴哈气。

回到教室里疯狂灌了两大杯水才感觉稍微好些,胃里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火烧火燎。

但才刚上课没一会儿就感觉自己憋不住了。

卫生间里有盏灯因使用年限过长,总是昏昏沉沉的起不了多大作用,时不时还会猛跳一下,瞬暗又复明。

岑意的眼皮子也跟着一起跳。

都说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

但她是两个一起跳。

无解。

弯腰伸到洗手池里用刺骨的冷水洗了洗,甩着水湿的双手低着头从卫生间里出来。

面前一只黑色帆布鞋挡住了她的去路。

抬头直直对上了靠在男生卫生间门口抽烟,伸长腿挡住她的徐宴淮。

这人胆子可真大。

第一次见他也是,这次也是。

总这么光明正大的站在卫生间外面抽烟,像是生怕教导主任发现不了一样。

“徐宴淮,你快进去抽。”

岑意扯了扯唇,喊他的声音中透着无奈。

顺便还探出头帮他看了看,过道里有没有老师们向这边走来。

徐宴淮还是保持着那个吊儿郎当靠在墙上抽烟的姿势,指尖猩红长明,表情根本没有一丝慌乱。

平静的好似现在违反学校纪律的不是他自个儿一样。

看到她晚饭后回教室喝了那么多水。

料到她上晚自习的时候会忍不住出来上厕所。

也知道老师们现在都在楼上会议室里开会,少说没个把钟头下不来。

心里一旦起了的心思也再落不下去。

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浪费。

所以就提前来守株待兔。

徐宴淮漫不经心的叼着烟,面颊凹陷狠狠吸了一口,明知道岑意最闻不得烟味儿,还是慢慢将脸凑到离岑意那张清纯小脸没几厘米远的地方。

口腔里的烟雾全吹了出去。

浓重围缭的白雾瞬间朦胧了岑意的脸,像数层白纱隔在他们之间,让他们都看不清对方眼底的真实情绪。

烟雾缭绕间,白幕消散前。

岑意只是偏开头,握拳重重咳嗽了几声,却始终没有将面前的人推开或是直接走掉。

小姑娘的反应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可她要是再不走的话,他就真的忍不住了。

“徐宴淮,你要干什么。”

岑意咳嗽了许久才转回头,直直的对上面前徐宴淮漆黑幽深的眼眸,清亮好听的声音打破寂静传入他的耳中。

徐宴淮还保持着那副凑在她面前的浑然闲散姿势,目光紧紧攥着她,如狼似虎。

真可爱。

上课举手回答问题的时候很可爱。

和沈清梧说说笑笑的时候很可爱。

就连现在发脾气的时候都很可爱。

这小姑娘浑身上下,哪哪都找不出一处不合他胃口的地方。

一直勾着他,让他压不住心里的瘙痒。

“你。”

徐宴淮夹着烟的手离她远了些,缓缓从口中吐出一个字。

岑意没能理解他的意思,迷茫“我什么?”

“我说——”

“我想亲你。”徐宴淮在拉长的音调中直起身子来,继续微靠在墙上抽烟。

散漫随意的好像刚刚那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一样。

指尖的烟星子时明时暗,白雾被晚风送来绕在岑意呼吸间挥散不去,就似徐宴淮这个人一般,不容忽视。

她向来闻不惯烟味儿。

却仍旧倔着不肯躲开。

就像对于他。

她根本就逃不开。

“徐宴淮,你过来。”岑意轻轻招了招手,示意让他重新俯身靠近她一些。

徐宴淮挑眉将烟从唇边拿下,捻在两指间不断摩挲,略微低头凑近岑意。

瞬间,岑意紧紧攥住他拿着烟的手腕,拉近。

在徐宴淮略显惊诧的眼神中深吸了一口他手上的烟,忍着呛意靠近他的脸,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对着他的脸吐了出去。

那就不逃了。

退开,岑意偏头捂着胸腔咳嗽不止。

真不知道这种呛人难闻的东西有什么好抽的,天天当个宝贝。

白雾似给徐宴淮眼底染上暗沉,他拎着岑意的后领子,直接将人拎进女厕所没有人的隔间里,重重摔门。

“咔哒——”

还上了锁。

“徐宴淮,你——”徐宴淮没继续听岑意嘴里未说完的惊呼,直接凑近张口就咬住了她的下唇。

疼的岑意一瞬间眼泪都飙了出来。

他咬她干什么。

好疼。

徐宴淮纤长有力的大手强硬的摁着岑意的后颈不让她逃开,不是亲吻,更像是在蛮狠的撕咬着她,占有着她,给她打上属于他的印记。

她怎么敢的。

欠收拾。

唇齿不断交错相贴,口中津液接连互换。

焚林而田,竭泽而渔。

像雄兽在不断标记自己的所有物般,直到让它们沾染上自己洗不净的气味,仍不肯轻易罢休。

还要反复确定,是否真的属于自己。

一个撕咬般漫长的腥吻结束,岑意下唇被咬破的地方仍在持续往出渗血珠,嘴巴里还有被带入的钝钝血腥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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