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意,别装傻了,你心里门儿清。”

徐宴淮的脸保持离岑意不远的距离,缓缓抬手,痞里痞气的用大拇指抹了下唇上沾染的她的血迹,盯着她唇上被他咬破渗血的地方,舌尖轻舔拇指。

撕开最后一层窗户纸。

眼底浓重似在告诉岑意。

如果我之前做的事情你看不出来,那这个吻你总不能再骗自己。

别再躲了,你躲不开的。

直面自己的心吧。

岑意没回答他,也没管唇上不断渗出的血珠。

只是轻轻急促喘着气,毫不回避的对上徐宴淮充斥占有欲的眼神儿。

她的小鹿眼里是泪意洗刷后的一片清明。

“岑意,出声儿。”

“……”

“要不要我,嗯?”

“……”

“肯不肯让我做你男朋友。”

不是让她做他的女朋友,而是要做她的男朋友。

岑意眼神儿晃了晃。

“再不出声我可就接着亲了,你别嫌疼。”

也许是因为夜色降临的太早,今晚的月光清寒迷人,也许是因为刚刚做题做的太多,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岑意的胆子才敢像现在这般大。

在徐宴淮倾身逼近,似是要继续刚刚那个血腥味儿的吻时。

岑意抬起双手抵在他胸前。

她听见了自己清晰带喘的声音,泠泠的打在安静无人的卫生间里,回音入耳。

“我不早恋。”

“嗤。”徐宴淮看着岑意认真的小脸,从胸膛里闷出一声哼笑。

“占完老子便宜就扔是吗?”

岑意偏开头不肯再看他,殊不知耳朵已然悄悄泛红“明明是你占我的。”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明明嘴上倔着说不喜欢,却从退不去潮红的脸颊和看向他带光的眼底表露无遗。

“是,因为喜欢你。”

徐宴淮磁性似是含着沙砾的声音,一字一字坚定打在岑意耳边。

快要让她放弃抵抗。

晚风穿透过道里和卫生间墙上没有关紧的窗子,猛然形成对流打在人的身上,寒冷瑟缩,也让人头脑清醒许多。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只给我打水买早饭,为什么只让我坐你的摩托,为什么只对我这么特别,为什么喜欢我。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这么差,没有一个优点的我。

“因为只想要你。”

因为你是岑意,因为我只对你有控制不住的欲望奢念,因为我只想让你的身边一直是我。

因为,你是你。

因为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足够吸引我。

“是非要不可,非我不可吗?”

岑意对上徐宴淮漆黑幽暗的眼,那一瞬间突然希望她是能被他坚定选择的。

不是一时兴起后的玩笑挑战,不是相互对比后的权衡利弊,不是窥寻内里后的随意放弃。

而是无论她怎样,他都能全盘接受。

哪怕就一次也好。

哪怕说过后做不到也好。

“是。”平息渐落的风将徐宴淮的声音清晰的灌在岑意耳朵里,狠狠打在她心尖,无处可逃。

“谁都不行,必须是你。”

岑意的眼神晃了晃。

抵不住了。

好没出息。

如果你现在迫不及待就答应,可能是会和以前一样被轻易抛弃的。

毕竟越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越不会被珍惜。

“那你让我考虑考虑行吗?”

徐宴淮抬手将岑意被风吹落下的刘海儿别回耳后,俯身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了个温柔的吻,嗓音含笑“行,给你个考察期。”

岑意想。

双眼皮跳果然是有原因的。

徐宴淮不是她的财,也不是她的灾。

他是她的劫。

在劫难逃的劫。

=

“你们这次考的——”

老邓站在讲台上,左手拿着透明玻璃杯的杯盖缓缓磨了杯口,照例巡视了他们两圈儿才出声“还行吧。”

“呼——”底下大气不敢喘的学生们听见这句话后,都猛然松了口气。

班里响起了聚在一起的不小叹息声,大抵是都在庆幸终于不用再被班主任的阴阳怪气荼毒了。

“不过。”

刚松了的气又深吸了回来,心继续提到了嗓子眼儿。

因为按老邓的惯例,转折后面必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实在是想不通,你们坐在同一个班里听的都是一样的课,怎么有人能上700分,有些人连上个630都这么废劲呢?啊?”

中气十足的话音刚落,班里同学稀稀拉拉转头,视线不约而同的都看向嘴里叼着笔,手里还在折卫生纸的徐宴淮。

不用说都知道,整个班里能上700分的也就只有徐宴淮了。

只是那些或明或暗投过来的目光里有羡慕,有敬佩也有不服气。

在他们早自习不间断背单词公式时,徐宴淮在睡觉;在他们下午吃饭时间里埋头苦学的时候,徐宴淮在打篮球,闲聊;

在他们抓紧晚自习所有能问题的时间问老师的难题,徐宴淮看两眼就有了思路,知道该怎么做了。

凭什么,凭脑子好就能不用功还总比他们考得高?

70%的努力就真的追不上30%的天赋吗?

他们不信。

徐宴淮从老邓口中又听到自己的名字,散漫的将手中折成玫瑰花形状的卫生纸扔在岑意桌上,撩起好看的单眼皮,还朝她挑了挑眉。

意思明显。

“爷牛吧。”

岑意看徐宴淮这臭屁样儿,忍不住眯眼笑出气音,偷偷在桌下用两只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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