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他也没忘把捧花也拿走。

可刚到前庭,他就被人给拦住了。

资意然像是喝醉了,正靠在小石桌上,面前还摆了一大堆的吃的。

抬头看到关靳,她忙笑着招了招手,“关助理,你过来。”

关靳看了看资意然,又看了眼他家时总离开的方向,有些犹豫。

资意然笑了一声,又朝他招了招手,“你家老板和夫人卿卿我我去了,你跟上去干什么?”

“做电灯泡吗?”

关靳想了想,觉得资意然说的有道理,于是转了个弯,向凉亭走去,在石凳子上坐下,将捧花随手放在一边,“资小姐,你怎么在这?”

“心上人的婚礼,我的确是不该出现在这里找虐。”

“我不是这个意思……”关靳连忙解释,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可是这里有好多好吃的啊!”资意然指了指桌面上各色的甜品,支着下巴看着关靳,笑眯眯道:“你知道的,我一直对瑾瑜公馆的美食虎视眈眈。”

关靳:“……”

他不知道。

不过他有理由怀疑,这位资小姐把他家时总当她的心上人,其实只是为了吃。

“那你为什么喝这么多酒?”关靳又问。

资意然拿起一块粉色的马卡龙咬了一口,声音含糊:

“里面的青年才俊太多了,待在里面会被我爷爷拉着相亲,影响我吃东西,喝醉了才能找借口出来吃,安静。”

相亲?

这两个字对关靳来说是多么美好,多么可望而不可及啊!

“你为什么不想相亲?反正你又没男朋友。”关靳敲了敲桌面,不解地问道。

闻言,资意然一口将剩下的马卡龙塞进口中,嚼了嚼,一口吞下,而后拍拍手,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关靳,“你想相亲啊?”

“我……”

资意然抬手拍了拍腿,兴致勃勃道:“那我们现在开始。”

说着,她指着桌上的吃的问道:“首先,第一个问题,这位先生,这些食物你都会做吗?”

关靳:“???”

相亲就开始了?

这么突然的吗?

……

婚宴还在继续,公馆热热闹闹的,但两位主人公已经不见了人影。

时怀瑾将安之带上了河心别墅顶层。

安之推开门,打开灯往外看了一眼。

冬天的气温低,活动屋顶的开合玻璃被合上,营造出全密闭的空间,冷气进不来,暖气出不去,里面十分的暖和。

上次放在最中间的长桌已经不见了,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床,水床旁的地毯上洒满了花瓣。

安之以为又有什么惊喜等着自己,于是跨出去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她今天已经得到了很多惊喜,但她不嫌多。

安之的情绪毫不遮掩,将期待都写在了脸上,时怀瑾看着,心中好笑。

他揉了揉涨疼的太阳穴,一边解着西装的扣子,一边向安之走去,而后将外套和领带随手扔在地毯上,在水床上坐下,仰头看着安之,“你在等什么?”

“不是说想跳舞给我看?”

水床很软,时怀瑾坐下的瞬间,床面缓缓荡了两下,陷了下去。

安之盯着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下意识有些紧张,不自觉地咬紧了唇。

时怀瑾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身下的大床,而后轻笑了一声,倒在床上,支着下巴看着她,“怎么了?不想跳了吗?”

安之连连摇头,下一秒,她踢开了脚上的高跟鞋,将裙子撩高,在夜色下转起了圈。

她跳的是最基础的天鹅湖,没有舞伴,她就是天鹅湖上唯一的那只白天鹅。

时怀瑾安安静静地看着,而后悄悄拿出了手机,点了几下。

安之转了半圈,正对着围栏的时候,她愣住了,缓缓放下了脚。

楼下,那片芍药花中的灯柱全亮了,拼出来的不是字,而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芭蕾舞群,正掂起脚跳舞的女人,她仰着头,背后长出了一双非常漂亮的翅膀,像是展翅欲飞。

安之能看得出来,这个张开翅膀的女人就是自己。

她怔怔看着,久久未回神。

腰突然从后面被抱住,时怀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贴在她的身后,放在她的纤腰上的手轻轻敲着,唇贴在她的耳畔,印下一个又一个亲吻,低声呢喃:

“安之,知道我送你的婚纱是什么意思吗?”

说话间,喷出的热气攀附在肌肤上,微微有些痒,也有点酥麻。

安之缓缓往后靠,靠进时怀瑾的怀中,偏过头贴在他的颊边,将脖子送到他的唇边,闭上了眼睛,秀眉微皱,呼吸渐渐变得不平稳。

“知道。”

曾经有人说过,她是活在音乐盒中的女人。

他们是在夸她跳舞很漂亮,可只有安之自己知道,这个形容有多么贴切。

她就是活在音乐盒里的女人,外面的人能看到她,她也能看到外面,但外面的人进不来,她也出不去,互相触摸不到。

音乐盒里的环境是美好的,只是太孤独,但她没有办法,只能按照程序设定好的轨迹,认真的跳着自己的舞步。

可是后来,时怀瑾走到了她的面前,修改了程序,找到了开关,把她放了出来。

女人终于走了出来音乐盒,变成了真正的芭蕾公主,蜕变成为一只美丽天鹅,优美高贵,最重要的,是自由。

“嗯。”时怀瑾低叹了一声,蹭蹭安之,突然问道:“会游泳吗?”

安之猛然睁开了眼,看向旁边的泳池,“这是冬天,水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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