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换了冷淡的神情,愣了下,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悄悄扮了个鬼脸,心里有些莫名的惆怅,不知从何而来,一圈圈的萦绕住她。
惆怅。
花满春长这么大,头一回知道了惆怅的滋味。
掩饰
萧逸看着她眼神黯下去,有些不忍,想起自己这趟来的目的,终究还是轻叹一声,语气平淡地说道:“雪儿的丫头说看见你领着袖儿来这里,我刚好有空,就顺道过来看看她。”
花满春咬唇轻轻一笑,雪儿?她险些忘了九王爷萧逸原本已有了两房妾室,可笑她不久前还沉醉在与他的纠缠中不能自拔。
她花满春岂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袖儿已经在我床上睡了。”她倚着石柱淡淡一笑,头一回心里极坦然地撒了谎。
可惜她笑得太假,萧逸没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怅然,皱起眉道:“我去看看袖儿。”
他执意要去,转过身大步向房门走,花满春惊得一颗心蹿到了嗓子眼,慌忙奔过去拽住他的衣袖,陪笑道:“袖儿已经睡了,王爷就不要去打扰了。”
她笑嘻嘻的模样,却又是往常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市井小妞,萧逸狐疑地看她一眼,忽地察觉到,花满春不再称呼袖儿公主,而是直接唤她袖儿。
他心内莫名微喜,淡淡地笑了笑,伸手拨开她捉紧他衣袖的手:“我还是去瞧一瞧罢。”
瞧你个大头鬼!花满春在心里破口大骂一声,跺了跺脚追上去,赶在他推门之前张开双臂拦住他,干笑道:“袖儿好容易睡下了,还是不去吵醒她罢。”
呿,这个人,怎么听不懂人话!花满春咬牙腹诽着,心里焦急万分,万一被他撞破清扬与袖儿亲亲我我,清扬就死得快了,她更是倒霉,说不定还得自己躺上乱葬岗去。
花满春心里着急,脸上却还是装得极为镇定,笑盈盈地望着萧逸,有意大声地说话:“王爷还是请先回去罢,等袖儿醒了奴婢再去请您过来。”
她是想提醒屋内两人,九王爷来啦,该躲的躲该,躺下的躺下呀!
什么叫物极必反,她就是个例子。
她越是阻拦,萧逸越是怀疑,她过于夸张吵闹,必然是有隐情。
莫非是袖儿不在屋内?他将脸一沉,瞪了身前拦住他的花满春一眼,伸手格开她纤细的胳膊,抬腿就想要踹开门进去。
说时迟那时快,花满春一咬牙往前一扑,搂住萧逸的脖颈,将自己双唇猛地送上前去贴上萧逸的,闭眼狠狠亲下去。
萧逸被这一下撞得生疼,顺势就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身体,心中啼笑皆非。
旧日光景重现。
这是演的哪一出戏?这小妞究竟是想做什么?
他无暇再去想,因为花满春紧紧攀住了他的脖颈,她身上清浅的香气迷惑了他,拖着他一同坠入甜蜜纠缠中去。
花满春使尽全身气力搂住他,生怕他推开她又执意要进屋查看,唇舌相交之间,她虽然生涩却热情的动作却让萧逸的脸色和缓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萧逸叹息一声放开花满春,看着她又一回面红耳赤眼神飘忽不知该看哪里,不由得轻笑一声抵住她的额头直视着她。
“满春姑娘,你这是害羞了?”他笑着调侃,伸出手去扳过花满春躲闪的脸,拇指不离她脸颊,轻轻地抚过她毫无任何装饰的耳。
花满春眨眨眼,抬起长睫,一眼看到萧逸眼中的调侃,心里愤然。
占完便宜赶紧地走人!老娘没工夫陪你大爷说唱逗笑!
她在心里大骂萧逸一百遍一千遍,恨不能一脚蹬上他的脸将他满脸的坏笑踩烂一地。
这还是原先那阴晴不定、暴戾异常的九王爷萧逸么?分明就是她常在酒肆里见过的酒色客人么,捏了姑娘的下巴调笑,还不忘伸手去摸一把姑娘粉嫩纤细的小手,色眼迷离污浊可憎。又什么差别?
哦,只一条他能占得优势,较之那些脑满肠肥、獐头鼠目的恩客,他算是长得好了。
她恨恨地瞪着他,正要伸手拨开他,却听得萧逸淡淡笑一声,上下打量她一回,摇头道:“相貌不及雪儿,身段不及兰儿,连性子都不讨喜。”
“奴婢哪能和雪姑娘兰姑娘比?”花满春不怒反笑,“九王爷千岁大人,您这可是抬举了奴婢了。”
萧逸看着她被愤怒烧得晶亮的明眸,忽地心情大好,挑起眉俯下身到她耳旁轻声笑道:“其实雪儿只是我表妹罢了,至于兰儿,更只是柳皇后一厢情愿塞给我的女人。”
他笑得愉快,神情却是很认真,花满春侧过头去哼一声,便不再出声。
她怒气未消,管他有几个女人,管他是不是男女通吃!
萧逸见她不出声,又靠近她寸余,贴近她耳侧戏谑地轻笑出声:“至于花立春么,我从未对他有过兴趣。”
咦?花满春满腔怒火顿时化为乌有,她转过脸去惊讶地望着分明装得极严肃却还是眼里带笑的萧逸。
“你你你……从未打过立春的主意?”她激动得有些张口结舌,萧逸忽地想笑。
“嗯哼。”他哼一声站至身体,神情又恢复成之前的模样,倨傲、漠然,且冷淡自持。
“我何曾告诉过你我喜好男色,家中养有数个清丽秀美男童?”一想起胤城满大街谣传他九王爷荒淫无耻家中美姬上千娈童数百,萧逸心里就恼火。
他要是有那玩乐的功夫不如早早将离国收了做附属国,也好过日日听侄儿小皇帝念叨。
“那……那……你……”花满春蓦地跳起来:“你非要我跟你回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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