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不是看上立春,又何必胁迫了她来九王府打杂?直接扔大牢不是更省事?

萧逸看穿她的疑问,哼一声道:“把你扔进大牢内带个十年八年是更省事,不过,既然你这张嘴这么能说,我倒是也想让你替我办点事。”

办事?花满春愕然地望着忽然沉下面色的萧逸,心里只觉好笑,堂堂摄政王九王爷,权倾天下呼风唤雨,哪里还有办不了的事情?他这是说笑吧?

她不信,萧逸也就随她,抬眼望着花满春身后紧闭的房门,轻叹一声:“一个月前宫中失火,第二日袖儿就开始疯疯癫癫说胡话,有时候又会一整日不出声,我和七哥轮流接她回府照料,也不见她能好些。”

宫中失火?花满春一怔,那不是清扬与立春酒后打赌要偷遍全城的那一晚?莫非……她心虚地抬眼去看萧逸,他也正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接着说:“恰好满城开始流传起谣言,我在街上随意转了转,就捉到了那个大肆诽谤皇族的罪魁祸首。”

他不用意有所指,花满春已经是心里虚的不行,干笑着别开眼去。

“正好见识了一回你花师傅说书吹牛的本事,索性就带你回来陪袖儿说说话,看有人陪着是不是就能治了她这个病。”

萧逸轻描淡写,将之前在客栈茶馆里吓唬她、捉弄她的事情一笔勾销掉,就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这态度实在是让花满春不爽快。

只不过她却是真不敢怒发冲冠地奔上去直指萧逸破口大骂,因为她心虚,袖舞公主这疯癫的毛病怕是又和清扬脱不了干系。

花满春嚅嗫了半晌,一抬头就对上萧逸炯炯盯着她的闇黑双眸,她的心虚,她的畏缩,无可遁形。

她难得不气焰嚣张尖牙利齿,萧逸挑起眉满意地点点头,忽地又俯下身去贴近她耳旁低声道:“看你今天极乖巧,我就告诉你罢,我从未对男人的身体有过兴趣,尤其是立春茶馆那个瘦弱得风一吹就倒的花立春。”

末了,他不忘恶意地对着她微红的耳后轻吹一口气,惊得花满春又“啊”地一声低呼,捂住双耳愤愤地跳开一丈远。

萧逸沉沉一笑,蓦然之间觉得心情畅快至极,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花满春数眼,叹道:“啧啧,小春儿,这可不像你,前番那般热情似火,现在又像个生手,可不是你的风范呐!”

他话语露骨,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调戏,花满春面色由红变白,又由白转红,顷刻之内变了数回,终于镇定下来。

她花满春可是踏遍满城青楼酒肆,绘遍男女娇羞,见过大场面的人,哪里能被他一句话说得败下阵去?那可不是丢了宁姑娘的脸面,砸了畅春酒肆的招牌!

“九王爷大人,我又不是您家府里的兰姑娘,何需风范?”花满春嘻嘻笑着,将话堵回去。

兰姑娘整日里穿得花枝招展、风情万种,哪里是她小小跑堂伙计打杂丫头能比得上的哟。

萧逸见她又拿兰馨说事,不由得失笑,伸长手臂去将她强拉回自己怀中,低声道:“你就不能将我的话听进去么?”

他半是强迫地将她困在怀中,花满春莫名其妙却又挣脱不开,只得用手掌抵住他的胸膛用力推着,低声抗议着:“喂,你,放开!”

今天这一场纠缠暧昧,两人之间亲近了不少,花满春自己也觉得再别别扭扭唤他“九王爷千岁大人”实在是太矫情,她嘴里喊着“喂你放开我!放开我!”,手下更是不放松,使劲吃奶力气想推开萧逸,奈何萧逸强健的手臂牢牢箍住她的腰背,她扭来扭去也挣脱不开来。

微澜

一个杏眼圆睁拼命挣扎,一个从容轻笑不以为意,两人在房门前一场角力,高下自分。

萧逸存了心要逗她,看着她气咻咻地推他,越加大力地将她的腰背往自己怀中扣,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捉住她手腕。

花满春气恼得跳脚,正要张口狠狠向他的腕间咬下,身后那扇门却咿呀一声开了,袖舞迷迷糊糊的仿若熟睡刚醒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九哥哥,满春姐姐,你们这是在比试身手么?”

比试身手?萧逸松开钳制住花满春的长臂,低头望一眼狠狠瞪着他的花满春,失笑道:“唔,九哥哥与她过过招,看她是不是能保护袖儿。”

他顺着袖舞的话接下去,自以为能骗到妹子,花满春却是险些笑得打跌,袖舞悄悄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她顿时又在心里乐得翻了天。

他以为自家妹子还是那牵在手里的黄毛小丫头么,殊不知袖舞也已经有了心上人,不再是那只知道吵闹着要九哥哥领着玩耍的懵懂孩子了。

花满春这才笑完,忽地警觉。

袖舞立在门口,身后房门大开,屋内情景是一览无余,床上薄被掀开了,清扬不知踪影。

想必是趁着他俩在外头闹的时候悄悄藏起来了。

花满春心里松了口气。

萧逸没错过她倏地放松的神情,但见袖舞睡眼惺忪地自门内走出,屋中又无异样,倒也没多想,走过去牵起袖舞的手:“袖儿,九哥哥给你带了好东西,回屋去看看罢。”

袖舞不舍得看着花满春,咬着唇又悄悄地瞥了一眼屋内,花满春心里叹息一声,朝她眨了眨眼:“以后我再带你来。”

一语双关。

袖舞的脸倏地亮起,挣脱开萧逸的手掌,奔过去捉住花满春的胳膊,仰起脸高兴地笑:“好,满春姐姐,我晚上再来,明天也还来。”

她目光殷切,花满春不禁啼笑皆非,却又不忍心让她失望,只得忙不迭点头,支支吾吾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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