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里嘴碎的人多,这事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正牌画师满春姑娘要在五日之内替王爷将已故雅贵妃的画像重绘,且分文不取,这可是桩天大的事情!

“嗯。”

她简短地哼一声,算是回答。

好心的小青早就急得跳脚:“那满春姑娘还不赶紧着?再不画怕是来不及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唉,再容我悔恨几个时辰,明天一早就画。”花满春长叹一声。

她这五天要得多了,正好用来梳理心境,后悔,或是感慨。

五千两银子,她上下嘴皮子一磕,一冲动,就无影无踪地飞得远了,悔之晚矣。

莫要强出头,出头必有失,这是她又一回得到的教训。

若是立春知道了,又该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她脑袋大骂“你是被驴踢过脑壳了么”;花满春长叹一声,她大概真是被驴踢过了脑袋罢。

第四天,她掩了门窗,闷在屋内一整天,不见人影;待傍晚时分,晚霞烧红了半边天际,小青来给她送饭,敲了半天的房门,她才飞也似的冲出来开了门。

第五天将晚时分,前面园子停云楼来人了。

竟然会是葵总管。

“九王爷不必亲自查验?”花满春递过那画去,心里莫名有了些期待。

自从那一夜袖舞离去,他再也不曾出现在听雪楼,或许是不愿再想起,又或许是不愿再见她?

花满春皱眉,她猜,是他不愿见她,连那日在花厅都那般勉强,看来她是真讨了他的嫌。

小葵接过画,淡淡地躬身道:“王爷说,他相信素秋姑娘的功力,因此由我代收即可。”

她说完,又抬起头来说:“还有一桩事情,要对素秋姑娘说。”

“画已完成,素秋姑娘也不再与王府有任何纠葛纷争,王爷说还了素秋姑娘自由身,你爱去哪里都成。”

爱去哪里都成?花满春听着她平淡的叙述,忽地想笑。

她要去哪里,他九王爷什么时候能拦得住她过?他不过是仗着她花满春有一些对他动了心,强留下了她罢了。

她早该在老舒翻墙进府来的那一日随着老舒走了,才是云淡风轻毫无挂碍呐。

小葵抱着画走了,花满春还在笑,笑着笑着,忽然间有些心酸。

旧日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