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春在腹中嘀咕着,却听得江烈憨笑道:“王爷出城巡查,我这是要去追赶王爷。”

她一愣,出城巡查?又是为那离国细作之事?

“哎呀满春姑娘,你莫要替王爷担忧,王爷那可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寻常毛贼小兵是奈何不了王爷的。”江烈笑呵呵地宽慰她。

“我担心你家王爷?”花满春利落地绾起发,将乌木簪子别住了发髻,才一面地将鬓边的碎发拨到耳后,一面笑道,“我担心他做什么,既不沾亲又不带故,还及不上江护卫同我来得熟哩。”

她的话里隐隐有些酸意,江烈听在耳里,却也没说什么,只摇头大笑了数声。

“满春姑娘,明日起城外巡查之事就要交由胤安侯爷办,我家王爷就不必再去城外了,我正好得了空子,到时候去你家酒肆瞧瞧,可方便么?”这耿直汉子说着说着,黑红的脸上竟有了些微的赧意。

他属意莲月,是花满春早早就知道的事,谁叫他江烈实在太过老实忠厚,一提起畅春酒肆,他就会拍着手笑得歪了嘴,只惦记着只有一面之缘的莲月美人,这小心思一看便知。

直爽畅快,是她欣赏的性子,江烈就是这样的爽快人,不像那某人,偏生别扭又无情,既要来瞧她,又不留下来同她说几句话,也不知道是在使什么小性子。

花满春暗暗将萧逸大骂了几遍,心里痛快了,才笑着应允:“方便方便,江护卫只要是能抽了空儿来,自然是随时候着大驾。”

她这话一说,江烈喜不自胜,抱拳笑道:“那就烦劳满春姑娘了。”

语毕,乐呵呵地翻身上马,策马哈哈笑道:“我这就去追王爷,明日午后我与小青同去,满春姑娘,再会!”

花满春还不及顺口道别,那神骏的红马已飞奔出很远,只留满街的尘土飞扬。

“江……”她啼笑皆非,抬眼远望去,尘土歇处哪里还有那鲁汉子的身影,街道空旷清风拂尘,徒留了一地的马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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颙国的酒肆,百余年来一直都是青楼之地,说是酒肆,不过是挂着羊头卖狗肉罢了。

而畅春酒肆,既是胤城内最为有名的沽酒之处,又是最多貌美姑娘的销金窟。

传说这畅春酒肆有着皇亲国戚撑腰,酒肆内的歌伎舞娘,乃至陪酒卖笑的姑娘们个个都是架子摆得极高,卖艺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