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端闻见熟悉的清冽男子气息,极亲昵温暖。

“萧大爷,你看起来像是几日几夜不曾睡过好觉了。”她有些心疼,忽地手一暖,萧逸的大手伸过来将她的两只手捉住了按到他的胸膛上。

“算是吧,这几日公事繁忙。”他手下触觉冰凉,蓦地皱眉,“你怎么这么冷,大半夜的跑出去作甚么?”

他半夜悄悄潜进这院子,本想给她个惊喜,进了屋才察觉房中无人,等得心焦了才见到她回房来,深更半夜的穿得这般少,不被冻着才怪。

花满春不答话,咬了咬唇低声道:“萧大爷公事繁忙,好容易空下来,就回王府好好歇着,干么还特地来瞧我?”

他能来她是很高兴,可见他累成那模样,她说不心疼是假的。

“小春儿这是替我担心么?”萧逸暖暖的气息在她颊边蔓延,嗓音带了笑,是听得出来的欣然,“无妨,我是从宫中出来,顺道就过来了。”

他一出宫门,就想起了他娇俏可人、伶牙俐齿的满春姑娘,耐不住心中的挂念,深更半夜地闯入民宅,做了一回飞贼。

“嗯哼,萧大爷可真是不将我的名声放在眼里。”花满春哼一声,“也不想想我好歹也算是个好人家的黄花大闺女,要是被人瞧见深夜房中有个男人,我以后还如何嫁人?”

她这半真半假的话讲得极矫情,是有意说了来逗他,萧逸却是听了一愣,惭愧之余又有一股火气在心里蹭蹭往上蹿。

他将手臂紧了紧,森然道:“你还想嫁人?做梦。”

说罢,冷笑一声,听那话,像是有些生气了。

花满春心里直乐,蓦然间记起那一日宁姑娘对她说过的话来:“你们两人,互相折腾,在旁人眼里虽是幼稚可笑,或许对于彼此却是极大的乐趣。”

这意味深长的话她当时未能立即就了解,此时想来,细细琢磨,倒真是字字句句都说得贴切了。

她花满春,市井平凡小女子,胸无大志爱财如命,与权倾天下的九王爷以这般奇特的方式相处,不知算是幸,抑或是不幸?

她先前所说的话虽是半真半假,却是实在是有些感慨,萧逸待她一向强取,她一直没有反抗,只能说清一桩事实,那就是,其实在她而言,俗世的束缚实在只算是个狗屁。

她花家的儿女竟然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