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像是极熟稔,花满春却一愣,她花家姐弟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竟也能传到居梁城去?

正疑惑着,沈穆轻见她惊疑,又笑了笑补充道:“常听舒小侯爷提起花师傅与立春小老板,因此适才一见花师傅便觉亲切无比。”

“舒小侯爷?惊羽?”她杏眼圆瞪,不确定地问。

“可不就是那白衣公子舒惊羽,舒小侯爷。”沈穆轻微微挑起眉,星目中满是温和的笑意,“舒小侯爷时常去我府上住,秉烛夜游、同榻而眠亦是常事。”

说罢,他微微一笑,向她眨了眨眼。

“吓!”花满春险些被惊得跳起来,秉烛夜游,同榻而眠,两个大男人月下私语,言笑晏晏,哪里还有什么好事!

“你、你与老舒都有……断、断……”她压低了声音,却震惊得张口结舌,一句话磕巴了好几回还没能说得完整。

她原想问,原来你与老舒有一腿,可看着眼前这美人笑靥如花、,那粗俗的话到了嘴边打个弯换成了断袖之癖,可惜,还是震惊得不能自已,竟连话也说不完全。

是了,难怪老舒时常出城,她原以为是公事繁忙,原来真相竟是这样!

花满春脸上的神情忽青忽白,末了长叹一声,颓然摆手道:“罢了罢了,反正我也不指望老舒能娶我。”

无他,只是太过震惊。

沈穆轻看着她神情骤变,又颓然塌下肩去,不由得在心里闷笑,过了许久才哈哈大笑道:“花师傅真真是想象力了得!”

他这一笑,将之前所有的温文儒雅一扫而空,花满春愕然望去,倒在他脸上看到了几许爽朗。

如水俊颜与爽快的大笑,该是极不相称才是,放在这沈当家身上却是融洽无比,花满春诧异之余又有些糊涂了。

“那你与他……”她抓抓头,好奇地问。

“结义兄弟,生死与共、肝胆相照的好兄弟。”沈穆轻慢条斯理喝了口茶,低声笑道。

花满春的双眼倏地亮了,心里又惊又喜,伸手去豪爽地拍了拍沈穆轻的肩,嘿嘿笑道:“大水冲倒了龙王庙哇,咱都是老舒的兄弟么。”

“那自然,因此,花师傅不必再推辞那几箱绸缎与金银,这也算是我沈穆轻的一点小礼罢。”沈穆轻眼里带着笑,看起来倒很是真挚,花满春想一想,也就笑了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

这大概都算不得他居梁沈家的九牛一毛,他不放在眼里,那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