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春也不再多事,只管做好分内的事情,偶尔见沈穆轻坐着喝茶太过安静了,便随口说笑,与他闲聊几句。

毕竟,这沈大当家是她客栈的大财神。

她又装作不经意地提起畅春酒肆,沈穆轻不由得失笑:“满春姑娘可是盼着沈某人去畅春酒肆花天酒地一回,照顾生意?”

花满春被戳破心思,倒也不尴尬,甩甩手里的抹布嘿嘿笑道:“沈当家聪明人,我若是明说了,不是难看么?”

“我可不是骗你,畅春酒肆的姑娘们个个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保准你乐不思蜀。”说起畅春酒肆,能有谁比她还清楚?

沈穆轻忽地挑眉,眼中跃上莫名的笑意:“即便是国色天香容倾国倾城貌,在沈某人心中也远远不及满春姑娘的一根头发。”

他的语气听来既诚恳又讨好,花满春只得干笑着打个哈哈转开话题去:“沈当家可是要在城内等候老舒回城?”

胤安侯爷舒惊羽奉旨南下巡视迎江江堤修筑工程事宜,已经去了近两月时日,算算该是到了回皇城复命的时候,前几日她去侯爷府时听管家说近日内老舒便会回城,若是沈穆轻再住些时日,倒是真能赶上与老舒一聚。

沈穆轻星眸微转,含笑望着她:“虽是为了等惊羽,也是为了能在满春姑娘身旁多待些日子么。”

他丝毫不觉不妥的笑容在花满春看来甚难应付,只得忍着头皮发麻再次试图换个话题:“咳,瞧门前那些卖皮帽坎肩的汉子,这秋末冬初的时候还穿着单衣,也不知冷不冷。”

客栈门前原先摆着的珠花与胭脂水粉摊子都搬去了东街,只因这伙高壮汉子看着实在是剽悍得不像是寻常生意人,老康与章家婆子一干人胆儿小怕事,干脆商量商量,都将摊子挪去东街头,空出的这一片街区便被这帮人占了。

七八个大汉均是只身穿了单衣、脚着浅口布鞋,与已换上了厚重冬衣的胤城百姓相较,在街头甚是扎眼。

尤其是这正对着客栈大门的年轻汉子,月白的单衣还略略敞着,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