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理会那声音,窗上却又“剥剥”两声,这回却像极了有人在窗外叩响窗扉。
这大雪天的夜里,有人顶了风雪在敲她的后窗,着实诡异。
花满春遥遥望了一眼那窗户,警惕地站起身来退到门口去,她没忘记先前那一场夜劫,入了夜不从门口进屋的多半是恶人。
“春儿。”窗外有人唤她,隐隐约约穿透窗子传进来,像是有意压低了的嗓音。
花满春倏地停下脚步,睁大了眼,有些震惊。
“春儿,把你的后窗打开。”簌簌的落雪声中夹杂了他不耐烦的声音。
这一回她万分确定,这险些被她认作是恶人的竟是萧逸。
她忙急奔到窗前霍地推开窗,窗外的萧逸“喝”一声,偏过头去,险些被半推开的窗扉刮到脸面。
花满春探头一望,却发现他竟是立在她窗外的一株老树上,想来刚才那一声响动便是被他不小心踩断了枯枝发出的。
她不及惊呼,萧逸已如展翅大鹏一般飘然跃进窗内来,反手一挥,掌风将两扇窗哐地带上。
油灯跳动着昏黄的光,落在萧逸挺拔的身躯上,照亮了他英挺的眉、清亮细长的眸子与紧抿的薄唇。
雪落了他一身,头上、眉睫与宽厚的肩上都落了一层薄雪,进得了温暖如春的屋内便逐渐融化,湿了他的肩头。
恍悟
窗外冰天雪地,北风呼啸,屋内却是温暖如春。
“呔!哪里来的毛贼,竟然敢夜闯本姑娘的闺房!”花满春倚着窗低喝一声,正皱着眉扑去满身残雪的萧逸缓缓抬起头来。
花满春柳眉倒竖,美目睁得浑圆,双手叉腰立在窗畔,隔了两三步之遥望过来,他却在其中看到了一丝隐隐的笑意。
“春儿。”萧逸嗓音低沉,带着些许无奈与纵容,仿若陈酿多年的好酒,醇厚而又醉人。
花满春笑盈盈地昂首望向他,只来得及看清他微微勾起了唇角,便被紧紧拥进了萧逸的怀中。
这怀抱熟悉而又安心,花满春悄悄喟叹一声,由着他拥紧她的纤腰,贴近他身前去。
萧逸带了满身的风雪与寒意,贴在她双掌下的衣襟湿了大片,触手寒凉。
她推推他:“衣服都被打湿了,快脱了去。”
箍住她纤腰的长臂一动不动,她勉强又推了推他,仍旧没能推动,萧逸却在她头顶闷哼一声。
花满春担心他会受了风寒,轻拍他的胸膛,耐心地劝说:“快去把湿透了的衣服脱了罢,免得受凉伤风。”
末了想一想,又眉开眼笑着调皮地添了一句:“乖啊,快去。”
萧逸低低一笑,倒是听话动手了,只是脱的却不是自己的外衣。
“喂!喂!你做什么!”纤腰被恶意地轻轻抚过,花满春不由得尖声笑起来,手忙脚乱地挣扎着去捉住他乱摸乱动的手,奈何被困在他的怀中,手脚都无用武之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单手扣紧她的腰臀,另一手缓慢而又坚定地剥去裹在她身上的一层层衣物。
腰带松脱落下,厚重的棉衣解了衣扣缓缓敞开,露出内里的两三层单薄布衣,花满春咬着唇不再挣扎,那只原先困住她的手便伸过来不紧不慢地替她褪去棉衣,再一层层剥去那三两层布衣。
再接着,是束紧在腰间的裙,衣物一点点滑下,在她的脚下散落一地。
两人已有四五日不见,心中虽是早已燃起了燎原大火,却仍旧强压下了那股思念,屏息凝神地相互锁住了眼眸。
终于,最后一件单薄的衣衫落了地,露出她匀称纤长的腿、光洁的肚腹、不盈一握的纤腰与雪白晶莹的胸脯。
纵是屋内温暖如春,却也还是寒冬天气,花满春一身肌肤光裸在昏暗的灯下,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萧逸扬起浓眉轻笑:“小春儿,你竟然又没穿……”
他细长双眸中目光炙热如火,一点点掠过花满春纤细的脖颈、光润单薄的肩、精致细巧的锁骨,落到她毫不遮掩的胸前。
花满春的双颊蓦地涌上一阵热意,却仍旧眉眼弯弯挑眉望向萧逸。
“衣物厚重无人知晓,不穿也不妨事。”她杏眼含春,眼波在灯下盈盈流转,分明就是撩拨。
佳人相邀,哪里还有退却的余地?
萧逸迅速除去自己被雪浸湿的衣衫鞋袜,拦腰抱起花满春,走到床前轻轻将她放入被褥间,俯身上去,亲吻她光洁的额。
“春儿,你这坏心小妞儿。”他泄愤一般轻轻咬了下花满春柔软的耳垂。
不疼,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旁却微微地有些痒,花满春伸长双臂揽住他的脖颈,轻笑着将他拉下,亲了亲他紧抿的唇。
“我不回去不是正好遂了你的意?那木兰公主虽不算是天姿国色,却也是个美人呢。”她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桩事情,无非就是她赖在畅春酒肆三四天不愿回他的王府去。
油灯未熄,微弱昏黄的光落在花满春脸上,萧逸看清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酸涩。
蓦地心里狂喜,他锁紧的眉宇悄悄舒展开。
“春儿,你可是打翻了醋坛子?”他滑入被中,将花满春扣在身下,脸对着脸凝视着她。
他猜中了。
花满春双颊微醺,头一回不自在地别开眼去不看他,以往的爽快利落一并消失不见,此刻她只是个含嗔娇怯的寻常姑娘。
“是不是?”萧逸低沉地笑着,手也没闲着,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拂过,轻如羽翼的触摸沿着她纤细的脖颈向下,滑过精巧的锁骨、浑圆的胸、温润的小腹,火热地往下探去。
宽厚的手掌倏地被捉住,花满春杏眼圆睁了瞪他:“你瞒着我那么多事,也不怕我收拾包袱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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