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铺老板夫妇两人虽都是相貌平平的老实人,这家中的独苗却是生得粉雕玉琢,才四五岁的年纪便已懂得察言观色,伶俐无比;花满春倚着门遥遥地望过去,那小娃娃也正好抬头望过来,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白里透红的脸上便多了粲然的笑。

花满春也笑了,看着他摇摇晃晃踏着雪向酒肆门前走过来,正要高声笑着喝止他,却见他穿着厚重棉裤的短腿在雪中一歪,脸朝下扑倒在雪地里。

笑脸转眼挂了两行委屈的泪珠,哭声惊动了周围各家邻居,都探出脸往这里看过来。

花满春连忙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过去,将那孩子扶起来,小心翼翼地拭去他脸上沾上的雪粒,又忍着笑替他将身上的冰雪扑去,这才抱起他往米铺门前走。

忽地喀拉一声闷响,像是有厚重的雪块自树尖落到了头顶的棚子上,花满春也没在意,只管抱着孩子慢慢地往前走,又突地喀拉一声响,有人尖叫起来:“满春小心啊!”

她惊讶地抬头,却见那老旧破损的木棚被雪压得嘎吱响着,摇摇欲坠。

那孩子哇地一声又哭起来,花满春一面哄着他一面努力往前走,奈何雪深及膝,她的双腿陷在雪中只觉冰冷刺骨,一时间竟走得极艰难。

树上又落了一大团雪下来,彻底压断了木棚,轰然就往下坠。

花满春只听见周遭有人惊呼一声,眼前便沉下一片黑影来,她心里暗叫声糟糕,脚却挪不动了,下意识地往地下扑倒,将那啼哭的孩子压到身下去护住。

蓦地,两条人影倏地到了棚下,一个弯腰扶起花满春,另一个挥掌拍向那坠落的朽烂木棚顶,连带厚重积雪一起击得粉粉碎。

惊险一瞬间,花满春已被安然带回了畅春酒肆跟前。

待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孩子被送回了米铺,郦城与江烈双双立在她跟前。

郦城有些沉默,只向她说明了是九王爷跟七王爷强要了他过来守着畅春酒肆,江烈却是和花满春较熟稔了,笑嘻嘻地抱拳,说是王爷遣他来此同郦城一道守好满春姑娘。

花满春愕然,正要让他二人回去守护府里那两位大人物,一直沉默的郦城却抬眼道:“满春姑娘现在是王爷的脉门。”

也就是说,她花满春若有个闪失,便是授人于柄。

一句话便将她的推却堵了回去。

酒肆的姑娘们本就闲来无事,见忽然之间来了两位高大挺拔的王府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