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皇后哼一声,淡淡扫了她一眼道:“这倒是不至于。”

花满春听出她话中暗藏的玄机,蓦地又想起几日前在承安殿书房内听他们几人说起的遗诏一事,越发的怀疑与她的萧大爷有关。

萧逸不肯对她直言,另两人也只说过些时日再说,可她却已有数次听人提及此事,再继续装作不知道已是不大可能。

她张口欲问,柳皇后却也不多说,只摆摆手打哑谜一般道:“到时你自然会知道我今日为何这样问你。”

说罢,高声唤了在附近候着的小宫女,意味深长地看了花满春一眼后,转身离开了梅林。

侍卫统领小赵掩在偏殿石柱后,等柳皇后主仆二人走得远了,这才拭着冷汗走出来道:“王爷就是怕满春姑娘再遇见柳皇后,却没想到柳皇后会误打误撞到咱承安殿来。”

花满春僵立在梅树下,落了一头一脸的花瓣。

她知道,柳皇后原就是打算来见她,或许是劝诫,或许是警告,也或许是试探,她心中越发的沉重了。

惊变

这一夜花满春睡得极不安稳。

寒冬腊月里的西北风穿过空阔的偏殿,呜呜作响。

她蜷在被中,辗转反侧不得入眠。

傍晚时江烈奉命进宫来探望过她,只说王府中忙着张灯结彩,喜气非凡,连木兰公主的兄嫂也自离国赶来。

说着江烈还警觉地四下张望了下,憨憨笑着道:“这位段家三皇子与满春姑娘可是熟得很。”他一面说着一面还向她挤了挤眼。

花满春顿悟,江烈所说的贵客必然就是清扬夫妇二人了,袖舞之事少有人知,江烈大约还不曾发觉这个远道而来的娇客其实原就是他熟悉的袖舞公主。

她喜忧参半,向江烈问及萧逸时,这鲁汉子摸了摸后脑,想了好一阵才道:“王爷吩咐属下进宫向满春姑娘抱平安,之后便匆匆出府去了。”

花满春一惊,忙问道:“他一人么?”

江烈摇头道:“属下不知,不过早上却听到王爷跟葵管家提及兰姑娘一事。”

说着,顿了顿,面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她没伤着满春姑娘吧?”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花满春,见她笑着摇了摇头,便也摸了摸后脑勺,嘿嘿苦笑道:“先是被兰姑娘打了一闷棍,醒来后又被酒肆的姑娘们取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