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脚步声轻微响动,舒惊羽借着拐角处的微弱油灯光走到石床旁大咧咧地坐下,拍了拍萧逸肩膀道:“你明知皇上与七王爷会尽力保你性命,却又不对小花直说,可是将她吓得不轻。”
林破浪私通敌国、豢养杀手,数次劫持平民暗杀官员,按律本就该死,木兰公主大婚前萧逸将兰馨提去尚书府,算是给林破浪一个警示;腊月初三这一日,林破浪确实是安守本分不见有动静,却不知他早已在前一日被萧逸唬得方寸大乱,竟在早朝时取了自宫中盗得的先帝遗诏辱及九王爷萧逸的生母雅贵妃,落了个毙命朝堂的结局,也是活该。
林破浪是疯癫了,却拖累了一时热血冲脑失了理智的萧逸。
文武百官吓得惊慌失措,奔走急避;血染朝堂,杀害朝廷官员,按律当斩,小皇帝没奈何,只得暂且压下了混乱,传令下去将九王爷押入天牢候审。
一缓数日,多有官员大臣上奏为九王爷求情,也有坚持奏请重判萧逸之人,言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云云,小皇帝有心要保萧逸性命,奈何两方声浪均是极高,此事办来倒是极为棘手。
舒惊羽与萧逸是多年的老对头,大略能猜出萧逸心中所想,知他早有完全打算,便稍稍替花满春抱不平。
萧逸却不做声,默然许久,终是忍不住问道:“小春儿去了哪里?”
“哟,九王爷千岁爷也知道担心我家小花?”舒惊羽改不了与他作对的脾气,讥诮地笑道,“她在外奔波替你求情,你却还让她寻个老实汉子嫁了,哼哼。”
“此事与你无关。”萧逸虽是心中愧疚,听着舒惊羽刺耳的讥讽却是压不下恼意。
“话莫要说得太早。”舒惊羽摇头笑了笑,低声道,“你若是因为身份与钱财之故有意推开小花儿,我保证你日后可少不得被折腾。”
萧逸不语,算是默认了,舒惊羽却骇笑起来:“萧逸啊萧逸,你可真是榆木疙瘩凿成的脑袋,你真以为缺了那王爷的身份与富贵小花儿就不愿跟着你受苦了?荒唐!”
“我不愿让她跟着我受苦。”萧逸心中懊恼万分地,忍不住反驳道。
两人忽地沉默了,昏暗中均是看不清对方的神情,萧逸却隐约察觉到舒惊羽在斜眼看他。
半晌,终于听得他正色道:“萧逸,我与你共事多年,头一回知道你果真是个不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