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客栈内并无他要寻找的人的影子,窗旁的一张方桌上却也有个白瓷细颈花瓶,数枝墨梅迎着正午的暖阳开得妖娆异常。

“小春儿可在这里?”萧逸低声问道。

扶苏红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忽地娇声叹气道:“原来王爷千岁爷是来找咱家小花儿的,我却以为是生意上门。”

她扬声往后堂喊:“小周,茶不必泡了,茶叶收起来吧!”

躲在后堂偷吃鸡爪的小赵倚着墙作势埋怨一声,应声道:“好咧,知道了,老板娘。”

大堂中骤然一片死寂。扶苏却不减一丝笑意,仍旧是美目微张,唇角略略勾起了瞧着萧逸。

萧逸眸色沉沉,自腰间摸出一枚玉玦放到桌上,沉声道:“盼望老板娘能如实相告,萧逸感激不尽。”

他在牢中换上的衣饰俱是家中仆人送来的,除去腰间这一枚玉玦,再无其他可拿来抵作银两之物。

扶苏斜眼看了那玉玦一眼,啧啧几声道:“王爷千岁果然是出手阔绰,可惜无功不受禄,小妇人可是不敢收呀。”

萧逸明知她有意为难,却也只能强按下心中的焦急,抱拳一揖到底:“恳请老板娘相告。”

扶苏退开一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花儿不曾来我这地儿。先前不是王爷遣了江护卫来告诉过我说是小花儿被带进宫去了么?王爷怎的还来向我要人?”

萧逸长叹一口气,苦笑道:“柳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将小春儿藏哪里去了?”

他不蠢,心知必然是这些人早已通了声气不告诉他花满春的下落,大约是为了替她出气。

这是他该受的惩罚。

“嗬,王爷这话可说得严重了,我们藏小花做什么,自家养的猫儿出去串门子自会回来,哪里要时刻守着?”扶苏娇笑道。

萧逸一怔,随即默然,这却又是一个对他提起猫儿的人。

或许是他面上的神情太过沮丧,也或许是扶苏难得的心软,她顿了顿,正色道:“王爷若是能将她寻回,莫要忘了问一问她拿了什么去换了王爷的命。”

这一句又恍如响雷,炸开在萧逸耳旁,嗡嗡直响。

她并非仅仅下跪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