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立春藏身地窖内,躲过了一劫。
“只为了这不知在何处的宝藏,我爹娘葬身刀下,我姐弟二人也流落异乡。”花满春惨然一笑,酸楚的泪滚落萧逸脖颈。
也不知柳皇后从何得知的消息,那一日与她谈了许久,应允若是能交出这批宝藏给朝廷,便出面说情保萧逸一命;柳皇后原还以为要好好劝说她才会被说动,谁知她却爽快答应了,进天牢见了萧逸之后便匆匆回了老家将当年埋在门前槐树下的地图取出来交给了柳皇后。
至于最终能有多少金银珠宝能得以见到天日,她也不知。
“小春儿。”萧逸握住她的双肩,稍一用力将她拉到身前面对坐着,低声道,“过去的一并忘记罢,日后由我照顾你,伴着你笑伴着你闹,你想生几个娃娃就生几个,若是不愿生那也无妨。”
花满春蓦地脸一红,又听见他低声笑道:“若是你愿意生几个娃娃以后可以代替我任意欺压胤安侯爷,我会很愿意帮忙。”
“你……”花满春红唇微启,还不及笑骂,萧逸已笑着凑近前来,轻轻地吻着她,一点一点探入她的口中,与她唇舌交缠,火热而又缱绻地亲热了许久。
马车外忽地一阵闷笑,是江烈粗亮的嗓门,想来已是偷听了许久,花满春羞得满面通红,重重地捶了萧逸一记,杏眼睁得滚圆嗔怒地望着他。
萧逸却丝毫不介意地低笑数声,将她重又揽进怀中,在她耳旁轻声道:“小春儿,过完年咱俩就将事办了罢,皇帝侄儿说他急着喝喜酒。”
花满春身子一僵,缓缓抬起头来望着他,尴尬地笑道:“这么快?”
萧逸一愣:“过完年算是迟了,还快么?”
“可是……我……”花满春咬着唇犹犹豫豫,含羞带怯的目光游移着,就是不与他对上,“我……”
萧逸心中忽地起疑,将她的脸扳正了,轻声问:“有什么不妥的么?”
不等花满春开口,车外那临时的马车夫却煞风景地拉开车门,大声笑道:“满春姑娘,迎春客栈到了!”
萧逸心中暗恼,恨不得将这鲁汉子捆起来扔进雪地里冻上一整夜,江烈却又嘿嘿笑道:“满春姑娘,到客栈啦!”
萧逸恶狠狠地横他一眼,江烈虽鲁莽,却也是个识相的人,立即察觉自己坏了自家王爷的大事,当下道了声罪过,连声干笑着又掩上车门。
这回没了打扰,花满春却又不说了,只是红着脸飞快地啄了萧逸的唇角,极俏皮地笑着低声道:“明日扶苏姐姐要替我招亲。”
说罢,也不等萧逸自震惊中回神,如一条滑溜的小鱼一般溜出他的怀抱,打开了车门跳下车去。
萧逸急着追出去,却见江烈这蠢货早已敲门唤了迎春客栈的妩媚老板娘扶苏来,伸手挽了花满春进门去。
他要跟进去,却被扶苏拦下,似笑非笑地打量数遍道:“九王爷若是也对我们小花儿有意思,明日午时来迎春客栈,与我挑选的俊俏公子哥儿们比一比,若是胜了,便能抱得美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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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客栈与畅春酒肆众人果真是要与萧逸为难,第二日一早便在迎春客栈的大堂内拾掇拾掇空出了一块地儿来,只在当中摆了一条长几,几上笔墨纸砚均已齐备,左邻右舍凑近来瞧热闹的张望着,谁也不知老板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康眼尖,一眼便瞧见屋角坐了那面色黑青的九王爷,心下诧异着,悄悄走到门旁去向厨子老赵打听:“今儿这是要做什么?怎的会招了九王爷来?”
老赵只是嘿嘿直笑,将嘴闭得比蚌壳还紧。
不多时门前便聚了数十人,好奇又打趣的目光在长几与九王爷身上转了几转,私下早已议论纷纷。
老板娘却在此时笑吟吟地掀了帘子进得大堂来,轻咳了一声道:“今日午时,由我与宁儿替咱家小花儿挑选如意郎君。”
人堆里轰的一声炸开,萧逸皱了皱眉头,面色越发的难看。
他一早便来这迎春客栈坐着,却连花满春的影子也没能瞧见,老板娘扶苏只笑着让他安坐等候,已过了一个多时辰。
眼见着天色已近正午时分,门前这帮看热闹的邻居却毫无退去之意,反倒个个乐呵呵地立在门前不走。
畅春酒肆的宁姑娘带了七八个高挑貌美的姑娘来,个个身着红衣高束发髻,遥遥走来便是香风十里。
扶苏笑盈盈地迎进了门,瞧也不瞧萧逸一眼,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七八个姑娘便都娇笑着转过了后堂去,仅留了宁姑娘与她在堂前立着。
两人挤眉弄眼地低声说着话,时不时瞟一眼萧逸,掩口轻笑;萧逸心中焦虑,却也只得强压下烦躁,如坐针毡地候着。
不多时,小周自门外兴冲冲地飞奔进来,大声道:“老板娘,宁姑娘,人来了!”
“快请进!”扶苏妩媚的笑着,招了招手道,“老赵,看座!”
老赵呵呵笑着应声,朝堂后招呼一声,便有两个年轻伙计笑嘻嘻地搬了几把太师椅出来,在大堂中央的空地上放下,萧逸一愣,门前的人群却倏地被分开,四五个高大挺拔的英俊男子大步走进门来。
扶苏扭着柳腰笑着迎上去,躬身施礼道:“烦请几位公子上座。”
几人也都笑了笑,各自寻了座位坐下,只把萧逸惊得险些跳起来。
这几人里,有两人他眼熟得很,那白衣金冠的,笑得一脸奸诈得意朝他颔首致意的,分明就是他的死对头胤安侯爷舒惊羽,而另一位青衣潇洒,相貌比女人还美的,却是居梁沈穆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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