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晓光做思索状道:“这个点儿了,也不知道附近的派出所里,还有没有人值班。要不我打个电话,让同事开车过来送咱们……你……”

 就听“扑”的一声轻响,余晓光就仰面朝天,向后栽去,“砰”的一声栽倒在血泊里。

 别说韩鹏举和苏铃兰,就是连邢一鸣都惊呆了。

 眼看苏铃兰又要尖叫,韩鹏举眼疾手快的一把掩住了她的口鼻。

 邢一鸣不由冲着背后的灌木丛怒喝道:“你疯了,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能又在这里开/枪shā • rén ?!”

 穿着长风衣的男人收起枪,操着有些蹩脚的普通话道:“不过是个小警察,杀就杀了,你们怕什么?上回他看见了我的脸,要是给他叫了人来,把那些事张扬出去,咱们都得玩完!”

 邢一鸣听见“小警察”这三个字,脸色不由自主的难看起来。但是,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邢一鸣咬咬牙,准备背起余晓光带到别处去抛尸,忽然就听见了脚步声响,“谁在那里?你们听到枪声了吗?!”

 邢一鸣顿时认出来,那是焦旸的声音。他扑过去按住穿着风衣的男人道:“快走!”

 四个人借着夜色掩护,迅速躲进了王朝□□里。

 焦旸晚上总觉得坐立不安,不放心想过来看看。他刚走到后面的巷子里,忽然听见了闷闷的声音,好像是枪声。

 不好,这个地方!焦旸就几步跑了过来,他刚走到后面的巷子里,忽然听见了闷闷的声音,好像是枪声。

 “晓光!”

 焦旸手一抖,差点把手电筒扔在地上。

 他急忙扑过来,抱起了余晓光的上半身,“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邢一鸣”三个字到了余晓光嘴边,他又咬着牙咽了回去。刚才他中枪倒下来那一瞬间的错愕,无法形容。

 邢一鸣,王朝□□,穿风衣的男人,李局,他几乎把所有的事都串了起来。他害怕焦旸没有防备,或者那些人还没有走远。

 余晓光拼着最后一口气,握住了焦旸的手,“头儿,再叫我一声黑鱼……”

 “黑鱼……”

 焦旸的眼泪夺眶而出,“你撑住,我马上叫救护车!”

 余晓光含着笑,摇了摇头,却不由自主的喷出一口血沫子,“没用了……”

 “不!”

 焦旸吼道:“余晓光你得撑住,别忘了你跟侯希勇都答应过我,跟我一辈子!”

 “头儿,别查了,别帮我报仇……”

 余晓光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歪倒在了焦旸手臂上,再无声息。

 焦旸一怔,伸手帮余晓光合上了他大睁的双眼。接着,焦旸低头看了看,他右手掌心里的一个“开”字,余晓光死前,拼着最后的力气,沾着自己的血,写在他手上的。

 焦旸抱着余晓光的尸体,靠在花坛的石墩上坐着,掏出手机想了想,先是拨打了120,然后再打给谁,他却犹豫起来。

 他带着余晓光、侯希勇等人悄悄来查这个穿风衣的男人,转眼就出了事,余晓光中枪死于非命。他现在在休假期,知道他行动的,恰恰就是平时他最信任、最熟悉的一批人。此时此刻,除了陆沅离,他不知道还有谁值得信任。但是,这些事不能把陆沅离牵扯进来。

 焦旸思来想去,把电话打给了徐孟真。如果他的想法没错,徐孟真和柯局过去的案子都送来他这里复核,不只是巧合,而是人为营造,那么,继李局之后,这只看不见的黑手,想要对付的人,就是柯局和徐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