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笑,“谁算计得了你呀,只有你挖坑让别人跳的份儿。”

她没骨头似的搂住他肩膀,“你从前又不是不近女色,你可比周容深风流多了。”

乔苍反手夺过那张碟片,梁蘅芷没有躲闪,她眼睁睁看着乔苍掰裂,变成一团皱巴巴的尸骸,滑入垃圾桶内,她俏皮眨眼,“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明知道自己抵抗不了你,还供出我的底牌任你毁坏?这只是千千万万的备份之一,你喜欢撕,我让你撕个够。”

她伏在他肩头媚笑,声音仿佛一条蛇,密密麻麻的鳞片包裹着柔软坚韧的身体,肆意在空气中盘旋,溃散人的从容,让人无所遁形,被扼住咽喉。

乔苍表面不动声色,眼神愈发凉薄狠厉,“梁小姐,你该知道,我憎恶什么。”

她不必抬头看,手指准确无误抵住他的唇,“我当然知道,一个狡猾的猎手,不悟透猎物的习性,如何将他掳获?只怕犯了野性,被狠咬一口,一命呜呼。”

她笑意盎然张开嘴,咬住他肩膀,湿润炙热的舌尖将衬衫浸湿,那般暧昧游走,流淌,更像一个食人的妖精,“那你也该知道,我憎恶什么。”

她手指变成一把枪的形状,抵住他心脏,“既然我们彼此清楚,何必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

乔苍不着痕迹抻了抻上衣,大力弹动下,她细弱的手指被崩开,她心口一沉,知道他怒了。

“梁小姐干预我的生活,试图插手掌控,就注定从我这里得不到好结果。”

她听出他濒临爆发的戾气,正如火山喷发一般,一点点汇聚,凝固,只待最后一刻熊熊焚烧,将一切屠戮得寸草不生,她已经到这一步,收也来不及,她索性横了横心,咬牙说,“我到底哪里让你不满,你如此急于摆脱。你有求于我父亲,就该知道拿人手短,何况我根本没有为难你。你半辈子都独身潇洒,这时仓促结婚还不是冲我来的。”

乔苍嗤笑,他语气刻薄冷漠打断,“梁小姐未免太瞧得起自己。我不肯做的事,谁也逼不了。至于有求,难道只能是我有求于你父亲,不能是他也有求于我吗。”

梁政委执掌军部大权三十栽,资历颇高,职位摆在这里,有利也有弊,那些财源滚滚的门道,他私下多么眼馋,也不敢把手伸得太长,偶尔贪嘴吃,还要百般谨慎把四面八方都堵死,然而他忽略了乔苍在广东场面上的根基早已扎稳,邀功请赏的人比比皆是,君政机关也有,他挖出的硬货,可比梁政委手里关于他的有趣多了。

能够两方和睦各取所需,谁也不愿撕破脸,可一旦穷途末路各自为敌,乔苍未必处处受制于梁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