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她大喊了声,别开头看向另一边。

乔苍知道何笙固执,认准了便不改,他喜欢,也无奈,哄她比寻常女人费劲得多,梁蘅芷也是料定这一点,才以碟片作威胁,想要从中挑拨,趁虚而入。

乔苍指了指自己眼睛,何笙好奇看,他语气悲凉说,“我看不到什么。”

何笙大惊失色,他握住她温凉僵硬的小手,放在唇边调戏轻吻,“除了乔太太,我看不到任何女人,看不到便不会碰,方才她在我面前搔首弄姿,想要对我不轨,我都没有动容。我知道乔太太如今有乔慈撑腰,已经无人能抵挡,为了夜晚可以睡床,睡得好一些,我也不敢造次。”

他装可怜时又帅又坏,何笙扑哧一声闷笑,又立刻收敛,“休想糊弄过去。”

其实她心里清楚,乔苍绝不会乱来,更不会在自己地盘上埋下这样祸根,她不过是看到梁蘅芷衣不遮体的样子生气,故意发作吵他,让他长个教训,她才不是没有气度,没有脑子的女人。

她从他腋下挣脱,坐在桌角,晃动两条腿,一脸兴师问罪,“乔先生又痒痒了?春花秋月把你迷住了?”

乔苍任由她胡闹,笑容深浓也不反驳,她朝他勾了勾手指,他立刻殷勤走过去,她一把扯住他衣领,猖獗傲气,“再敢有这样的事,我就阉了你。”

乔苍被她刁蛮逗笑,“乔太太真有这个念头。”

何笙趾高气扬说是。

他恍然大悟,又故作不解,“只是阉了我,我就不能在床上侍奉乔太太了,以后你如何享受。”

何笙接得倒是快,“我养面首,养七个,周一到周日轮流伺候我,比乔先生活儿还好。”

这下轮到乔苍隐隐发怒,他眉骨跳了跳,重话说不出口,动手更舍不得,连一个凌厉的眼神,都在她娇憨纯净的面容下软化,他发觉自己对这个小女人竟无可奈何,只能被她骑在头上,肆意凌驾,欺侮,他反而甘之如饴。

他俯身在她唇角偷吻,她回味过来举手就要打,被乔苍在半空拦截,他握着她的手,轻轻击拍自己胯部,十分回味说,“这里以后大约只对乔太太一个女人有反应了。阉不阉不碍事,闯不了祸。”

何笙被他气笑,朝他脸上呸,“晚上休想进屋。”

乔苍顿时不满蹙眉,“和这个有什么关系。抗议。”

女人嚣张蛮横,“我就不让你进。”

他被逼得没法子,舍下脸讨好她,何笙不给机会,跳下桌角往门外走,乔苍跟在她后面不远不近,眼神与声音都温柔得溢出水,一声声乔太太喊酥了何笙的骨头,她忍笑,脚下更快,路过走廊的下属瞠目结舌,他们不可思议对视一眼,都难以置信刚才走过的男人竟是杀伐果断的乔苍。

何笙忽然出现的缘故,梁蘅芷从乔苍掌下死里逃生,她知他残忍毒辣,但不知他翻脸这么狠,这么不可挽留,才短短几日,她失手得猝不及防。

她以为他是她的囊中之物,这笔交易他原本也不吃亏,他得到xìng • ài ,还得到利益,他没有理由拒绝,他那句到此为止,简直揉碎了她的脸面和尊严。

她信誓旦旦想,他对这世上所有女子都是逢场作戏,即便他们之间横跨利益权势,奠基不纯粹的目的,她这样充满趣味,这样诱惑迷人,不论肉体还是灵魂,她足够完美,也足够性感,她总归能讨到他十之一二的真意。

她错了。

人若无心,怎样都不会生长出来。

她反复挣扎,逃离不过他弃之不顾的漩涡。

那窒息的一刻,她恨毒了这个男人。

她脚下极快,不顾周围人探究的眼神夺门而出,离开大楼,迎面扑朔而来的风,阳光,人海,使她这颗心都要炸裂。

她曾想,乔苍喜欢的不过是何笙那副皮囊,她的确很美,梁蘅芷见她那一面,才知世上果真有摄人心魄的脸蛋,不只是面孔,还有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无坚不摧,柔媚至极的眸子。

或者怯弱,或者茫然,或者精明,或者勾引,世上千姿百态,尽付她那秋波流转的瞳孔。

梁蘅芷拉开车门,狠狠关上,视线中五光十色,繁华璀璨的每一处,都让她厌烦焦躁,她骂了声biǎo • zǐ ,双手紧握方向盘,离弦之箭般冲出盛文。

她并非丁点不能妥协,乔苍倘若娶一个糊里糊涂,顺从听话的女人,她不会如此愤怒,至少她可以驾驭,可以压迫,而那个女人,也不会有强烈的掌控欲,去捍卫自己的男人,自己婚姻的底线。

何笙却不行。她不受控制,她迷惑世人娇弱妩媚的皮囊下,藏匿着一颗强悍歹毒的心。她过于聪慧,她降服过那么多男人,梁蘅芷自知不是她对手,她即使能够抗衡,何笙还有一个女儿做筹码,乔苍两年前丧女,这样得来不易的骨肉,就是她的底牌。梁蘅芷只能另辟蹊径,利用何笙没有的优势去博弈。

四十分钟后她回到梁府,梁政委刚好从军区视察回来,保姆跪在地上为他换鞋时,余光不经意看到进入庭院的梁蘅芷,她大喜过望,“政委,是小姐回来了。”

梁政委一怔,他同样很欢喜,正要扭头,又想起什么,故作深沉,“你还知道回来,钱花净了,还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

“瞧您,我就这么不成器啊?我可是您亲生女儿。”

梁政委鼻子哼了声,心里还是高兴,梁蘅芷把钥匙随手扔给保姆,吩咐她先下去,不必打点什么,等到客厅内只剩他们两人,她走过去极其温柔懂事将梁政委按在沙发,为他按摩肩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自然了解这个女儿,开门见山让她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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