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蘅芷眯眼,敏捷扫视对面敞开的储物间,那里似乎比她两月前回来时盈满许多,高档礼盒堆积如山,还多出几个保险柜,gāo • guān 绝不会在自己居所藏赃物,一定是这几日才收,还未曾来得及转移。

能这样大手笔,且让梁政委无所顾忌,只有乔苍。

梁蘅芷心里有数,她撒娇说,“爸爸,听兰姨讲,你不喜欢我现在的生活。我可以答应你,以后听话,你不肯让我做的,我都不做。”

梁政委倏而睁开眼,梁蘅芷的脾气很倔强,别人越是不让,她偏要做,低头顺从倒是头一回,他侧头打量她,见她不像玩笑,“怎么忽然开窍了。”

“我都三十一岁了嘛。还能胡闹几年呀,总要嫁人生子,安分生活,爸爸年老,再让您继续为我担心,就是我的不孝了。”

梁政委端起茶几上摆放的碗盏,蓄了一点热水,平静问,“有条件吗。”

她咧开嘴笑,“爸爸果然了解我。”

她目光闪过一丝凶狠,“我要你对盛文发难,对乔苍在特区的所有生意,都百般阻挠。我想看他自顾不暇,溃不成军,再来亲口求饶。”

梁政委一愣,他蹙眉说为什么。

梁蘅芷说没有原因,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他为黑,我们在白,黑白势不两立,不该同流合污,周容深能够这么年轻升任副部长,与爸爸平起平坐,不就是清剿黑帮有功吗。

梁政委握住她手腕,将她从旁边拉开,仰面注视她,“你从不关心这些。”

“可这一次,爸爸一定要听我的,与乔苍一刀两断。若他熬不住了,来哀求您放过,到时再说。”

梁政委不动声色放下碗盏,“官员受贿,如同渔家垂钓,先给足对方足够的诱饵,让他尝到甜头,才能引鱼上钩,我的诱饵太肥美,寻常小鱼没这个胃口吃,也不敢吃。可我总不能一锅鱼汤都不炖。”

“等一等再炖,火候调好了,更能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