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政委不愿和她深谈,对这个女儿他实在有所忌惮,她交际圈子很糜乱,什么人物都有,酒后也无遮拦,更不怎么懂事,他踌躇片刻也没有开口,梁蘅芷不依不饶,“爸爸,我的条件就是要乔苍穷途末路,在商场连连受挫,只要您为我达成,儿女绕膝的天伦之乐我也可以做到。”

梁政委仍不语,她大声质问,“你到底给了他什么诱饵,他又给了你多少鱼?”

梁政委皱眉不耐烦说,“广东省内所有涉及白道的生意,人脉,我保他,他每年给我这个数,另外赠予我会所一点股份,你该知道,整个南省叫得上号子的几家娱乐城,他乔苍这一家,可是龙头老大。我更看重这些股份。”

梁政委说完比划一个数字,“什么都不用做,放点条子的消息给他,为他钳制周容深,我们就可坐收渔利。”

梁蘅芷愣了几秒钟,忽然好笑摇头,“爸爸,军政生涯您无往不胜,在这些门道里,您可太天真了。周容深与您平级,您钳制不了他,即使能用资历压制,他的狼子野心,也不可控。乔苍贪得无厌,更是反咬一口的人,您利用职权给他的诱饵,您不敢大白天下,他给您的筹码,他却敢。他是凭势力和硬骨头做生意,他犯起浑来,谁拦得住?只有周容深。您为他许诺的这点利益钳制公安部长,得罪了周容深,到时他只会落井下石,乔苍一箭三雕的计谋,您竟看不出。”

梁政委不满被指责,他大手一挥,“无须多说,我在官场半辈子,他再如何厉害,也是我的后生晚辈,我怎会看不透他。你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蘅芷,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梁家,为了你。与乔苍合作,利大于弊,我不会撤手,何况这其中千丝万缕,也不由我一方。”

他撂下这番话,起身上楼,梁蘅芷追在身后喊了两声爸爸,他还是不回头,她不动声色握拳,事到如今她只能去找那个最危险的人物了。

之后乔苍的番外全是他视觉为主,姐妹们看到这个大伏笔了,明天开始乔的部分会更精彩。

周五早晨秘书匆忙赶到别墅,将前一晚公关部收到的邀请函交给乔苍,何笙正从二楼下来,她不经意听到秘书说,明晚广东的经济峰会,发出了二百七十张请柬,且不包括女眷和侍者,盛况空前,整整一栋酒楼都被包下。

乔苍舀了一勺素粥,随口问怎么这样隆重。

秘书说恰好十周年。

广东经济峰会是南省四大峰会之一,仅次于上海世贸大会,何笙陪伴周容深出席过,那时她刚跟他不久,在峰会上出尽风头,很快公安局长包养qíng • fù 的流言不胫而走,越传越凶,闹得风声鹤唳,周容深为避免麻烦,有意将她藏起,再不示人。

这种高端应酬,已不是慈善酒会或节日晚宴那么世故肤浅的场合,水极深,每个人的面具不知戴了多少层,探听虚实,交际摸底,私营党羽,将官商勾结奸诈圆滑的本性暴露无遗。

她伏在楼梯上,瀑布般柔顺的长发撩拨到身后,慵懒娇媚托腮,“是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去。”

秘书点头说是,基本不会遗漏,就算事出有因不能出席,花篮和信函也要别出心裁。

何笙迈下台阶,弯腰搂住乔苍脖子,娇滴滴朝他耳蜗里吹气儿,他闷笑,问她是不是又痒了。

她一时未曾反应过来,“痒什么。”

他手指不动声色探向她裙摆,仿佛一条无色无痕的蛇,顺着腿根向上攀沿,最终落在某一处,何笙犹如触电,身体不由自主颤栗,她张口想让他退出去,却本能夹紧,连带他的手和裙摆,一同困在腿间。

乔苍邪肆挑眉,明知故问,“乔太太这是什么意思,能否明示。”

她脸色绯红,气得咬牙切齿,咒骂流氓!

他语气无辜,“是乔太太夹住我,怎么还反咬一口。我现在想出却出不来。”

他嘴上说着,指尖故意摩擦,九浅一深的功夫指头也用得巧妙,甚至撬起蕾丝,毫无阻碍挑逗她娇粉的肉蕾,那是女人最敏感细嫩的地方,何笙很快被戏弄得娇喘连连,汗意涔涔,身子骨瘫软,一波波颤抖,她歪歪斜斜倒在他肩头,双眼迷离任他像琴弦一般肆意拨弄。

秘书看得一清二楚,将头埋低,直到何笙与乔苍分离,才掏出帕子递过去,乔苍睨了一眼,伸手拂开,“不需要,这样吃味道似乎更好。”

他停顿,思索两秒,将剥了一半的水煮蛋拿起,用刚才触碰过何笙的手指剥离余下的壳,“香气袭人,回味无穷。”

秘书耳根通红,何笙掌心攥紧乔苍衣领,笑得千娇百媚,“既然乔先生喜欢,以后我时时刻刻给你备上。”

乔苍问备什么。

她咬唇眨眼,一脸风骚放荡,“当然是这回味无穷的好东西。”

他闷笑出来,“日常不敢叨扰乔太太,晚上给吃就好。”

她嘴皮子极其伶俐,可也不是乔苍这风流浪子的对手,被逗得说不出话,面红耳赤败下阵,秘书询问明晚另一档应酬如何推掉。

乔苍默然不语,往何笙碗中舀了一枚蟹黄虾饺,她吃掉后说,“盛文与澳洲合作,商界许多人眼红,能推辞掉峰会最好不要去。”

秘书打开请柬放在桌上,指了指上面一行文字,乔苍的请柬是政府特别制作,盖了市委公章,说白了官场贵宾,不去不行,上面要他撑起这个场面,给世人看黑白和睦共处的虚象。

何笙不屑一顾嗤笑,“这些当官的老毛病又犯了,以为别人傻子吗。前不久还斩草除根,现在看你再度得势,又巴不得攀关系,去了我也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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