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内心是愤怒的。

 但理智告诉她,她的愤怒屁用没有。

 若巴氏真的是被亲生父母遗弃,那么,计氏捡了她回来,养大了她,那么,这事儿任谁也不能挑理。

 吃的不好?

 还得干活?

 可终究是因为巴家的收养,巴氏才能长大。

 这是一条命的恩情!

 当然,不管是何等的恩情,巴家也没有理由一辈子拿捏巴氏。从这一点来讲,巴家的所为,也是过火了。

 可元宝心里很清楚,这个事情,很难界定是非对错。

 怪不得老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你确定她是你捡回来的?”

 “说说,她当时是什么情况?”

 元宝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要深挖一下当时的情况,不能计氏说什么就是什么。

 虽然这计氏瞧着不像是敢撒谎的样子,但万一呢?

 万一对方就是意识到这个,所以弄险,试图瞒天过海呢?

 “那是二十年前的上元节,民妇去看灯,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在路边哭着喊娘……”

 “民妇有证据的!”

 说着话,计氏连滚带爬地回去屋子里,没多会儿又跑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小包袱,当着元宝等人的面打开。

 包袱里是一整套的小女娃儿穿的衣裳,只是有些年数,瞧着颜色有点儿不对劲。

 薛嬷嬷上前,接过这包袱,仔细检查了下这一套小女娃儿的衣裳的边角后,薛嬷嬷的脸色微微一变,转身回到元宝的身边,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乡主,这事儿,好像有点儿大!”

 “薛嬷嬷,该不会是那个婶子的身世,你知道?”

 “不好说!”

 “但是,二十年前,京都上元节的确是出了一件大事,那天溧阳王府的小郡主走丢了。而这一套衣裳,边角处的确是有溧阳王府的印记。”

 “我……”

 元宝不知道说啥好了。

 她只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哪曾想,这随便帮了的妇人,可能有这样的身份来历。

 要不要这么巧?

 “具体是不是,或许得去京都打听一下。”

 薛嬷嬷的表情颇为凝重,“当时,这事儿闹得很大。这巴家没道理听不到动静啊!”

 一个王府的小郡主走丢了,那肯定是满城风雨。

 计氏恰恰在那天带了一个小女娃儿回家,她家的邻居肯定会有所察觉,可为什么也不曾怀疑?

 这事儿,得慎重!

 虽然巴氏可能是溧阳王府的小郡主,但只凭借一套小娃儿的衣裳,证明不了什么。还是需要仔细查一查。

 当然,这个继续调查的事情,可就不归元宝管了。

 等进了京城,见了大长公主,这事儿她也就可以交卸出去了。

 毕竟,她这小胳膊小腿,扛不起这等大事儿。

 “梅姐姐,把这一家子都绑了,带他们一起上路!”

 想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元宝果断下达指示。

 若是溧阳王府证实了小郡主的身份,那么,溧阳王府肯定不会轻饶了这一家子。至于巴氏如今的男人……

 元宝忽然感觉头大!

 这事儿,不适合多想。

 她总有种阴谋迫害论缠身的感觉。

 仿佛只要确认了小郡主的身份,相关涉事人,可能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