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池故渊真的不再去篮球场,也不再逃任何一节课。

 现在回想起来,她从来没看过他打球。

 没想到久别重逢,她居然还能把这份遗憾弥补回来。

 他常年练舞,身材好自是不必说。

 仅用八个字就能形容,他在球场的风采。

 线条流畅,身姿矫健。

 他打球的每一个动作拆分开,都是赏心悦目的一幅画。

 她终于理解那时全校女生的疯狂,和对她的敌意原何而来。

 她这个全校女生的公敌,当得真是不冤枉。

 “嘭!”

 就在走神的时候,她看到池故渊不知为何没接住球。

 沙滩球重重打在他的右肩,瞬间将他击退三四步,最后还是没站稳,跌坐在沙滩上。

 “池故渊,你有没有事啊?”

 顾锦夏动作比话都快,转着轮椅奔向他。

 奈何齐膝的木栅栏挡着,她根本就过不到他那边去。

 听到她的声音,池故渊才回神转头看她,左手捂着右肩,皱着眉头回答:

 “肩膀好疼。”

 “那你别动,我这就给服务台打电话,让他们带医生来。”

 顾锦夏在轮椅上急得想站起来,右脚刚用力,剧痛就令她浑身一软跌坐回去,只能伸手又去转动轮椅。

 池故渊距离她很近,当然能看清她的每一个小动作。

 见她差点伤上加伤,他也不敢再赖在地上。

 他一跃从地上蹦起来,左手按着右肩,小跑着越过木栅栏,拉住她已经转身的轮椅扶手。

 “还没到需要看医生的地步,你那儿不是有红伤药膏吗?给我一帖,贴两天就能好的。”

 找医生?

 医生来了,他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还要辜负他想了一晚上累死的成百上千脑细胞。

 所以她不能去,不能走。

 顾锦夏闻言稍稍安心,转头看向就站在旁边的男人。

 因为是坐在轮椅上,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身子。

 夏季清晨的阳光不算火辣,还是让他汗湿衣裤。

 甚至就连他大小正好的腹肌与人鱼线,都在汗湿变得半透的白色运动衫中若隐若现。

 轰!

 顾锦夏的脑子又炸了。

 她赶快仰头挪开视线向上,规规矩矩的看着他受伤的右肩,用微微暗哑的嗓音问:

 “真的不需要医生过来吗?”

 “嗯。我一个大男人,就是被球弹了一下,怎么可能到需要看医生的地步。”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假话,他也不再捂着右肩。

 双手推着轮椅把手,不由分说就推着她进屋。

 “药都在卧室。”

 进屋后,顾锦夏指了指最右边的房间。

 她本来还想说,她进去给他拿。

 结果他推轮椅的脚步没停,几乎她说完后,他们俩就已经来到卧室门口。

 酒店别墅布局是一模一样的,他也算熟门熟路,当然能找到卧室在哪儿。

 虽然是住酒店,但是女生的私人物品,总是要比男生多许多的。

 就比如说所有别墅卧室,都被布置成同样淡蓝主调。

 他的房间除了床头柜有几样私人物品外再无其他。

 而顾锦夏的卧室,是她私人的白底水墨画图案床单被套,将整个房间格调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半透白色玻璃的衣柜,隐约能看见一整排挂好的衣服。

 床头柜和桌面上摆满私人物品,最显眼的莫过于一个七寸的相框。

 距离有些远,只能看到山清水秀,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上面也没有人出镜。

 “药都放在茶几的抽屉里。”

 她见他没动,还以为他不知道往哪里走,便主动出声提醒他。

 “哦。”

 池故渊淡定收回视线,应声推着她进屋。

 将轮椅推到茶几侧面,他放手转身坐到沙发上。

 二人距离近的,同时抬手肘都有可能撞在一起。

 他却仿佛毫无察觉一般,微微倾身拉开抽屉,把满满一塑料袋药都拿出来。

 “你贴哪个药膏?”

 他将塑料袋放到她的膝盖上,问。

 顾锦夏低头翻找,拿到药膏一抬头,居然就看到池故渊双手抓着运动服的衣摆。

 只要一个动作,那就是春光乍现。

 “你干什么呢?”

 顾锦夏吓得药膏都掉在膝盖上,颤着声线瞪圆眼睛怒问。

 池故渊的手一顿,慢慢转头看向她羞怒到红如番茄的俏脸,平静无辜的回答:

 “不脱衣服怎么贴,难道还撕衣服吗?若是有人看见我衣服破碎的从你房间出去,会不会对你影响不好?”

 “流氓!你拿回去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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