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朱棣造反,还真小孩没娘天照应,北元额勒伯克汗为部下所杀,坤帖木儿被立为王,北元朝局依旧动荡,根本就没有经历管大明的事。

 他背后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察哈尔都司的,翟能、李坚部。不致命的,是北平行都司的大宁有朱权挡在前面,他与翟能常有冲突,应该能拖一段时间。

 所以,他留了少量的兵马给朱高炽后,随即挥兵锋南下。潘忠扎营于鄚州、杨松率领先锋九千人扼守雄县互为犄角。他得把两颗钉子拔了,再招呼朝廷的军队。

 选择先打杨松部,是因为他的军队少,击虚而就实,先易而后难,方式上策!可杨松这狗才,不走,也不降,就是跟他在死耗。

 攻击受挫,本就郁闷,当看到刘璟草拟的讨燕檄文:“称兵构乱,图危宗社,获罪天地祖宗,义不容赦”,朱棣的火儿彻底搂不住了。

 团吧团吧,将檄文一扔,朱棣怒道:“那刘仲璟是什么狗才,竟然如此羞辱本王!”

 可更让难受的还在后头呢!

 蓝玉、盛庸、平安三位大将军,节制安陆侯吴杰、江阴侯吴高、耿璇、耿瓛、顾成、徐凯、李友、李晖等部,率京营及山东军队不日及至。

 徐允恭、常茂以赶制虎牢关,督李芳、李茂、郭钥、郭铨、郭锜、郑琏、郑璠、顾敬、顾英、黄威、陆廉,西军十一部,兵锋威逼河南。

 肃王-朱楧、庆王-朱栴、岷王-朱楩、安王-朱楹,率三护卫,以加入西军序列。

 河南就藩的周王-朱橚、唐王-朱桱、尹王-朱㰘,均以表示支持朝廷讨燕,并自掏腰包送去了大量的军资粮秣。

 剩下的,都是摇摆不定,保持缄默的。不是谁能像谷王朱橞一般,将封地军队扔给军队,带着家小跑到应天去,两头都不得罪!

 以岷王-朱楩为首的关中四王,都是皇帝的心腹,早年就投靠了到南宫,他们助朝廷讨伐,不足为奇,意料之中的事。

 可周王就不一样了,他与朱棣可是共天共地的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朱棣败了,他就能得好了,还不得像衡、徐二王似的,在凤阳行宫圈禁到死?

 “老五,老五!”,念叨了两句,朱棣握紧了把守,目光变的锐利起来。

 他不是没给朱橚去信,让他在开封起兵,兄弟两在河北、河南遥相呼应,事成之后平分天下。可这家伙,给自家侄子磕头磕习惯了,结果跑那头去了!

 敢情他俩这共天共地的亲兄弟,还比不上宁王呢!最起码他能按兵不动,坐视燕军攻克山海关。

 “殿下,形势紧迫,我们必须立刻解决鄚州、雄县的守军。随即牵制徐部,着重攻击蓝玉,决不能坐视两军会合。”

 姚广孝这话,说的一点不错!如果短期内不能攻克这对犄角,让蓝玉、徐允恭会合,那对于燕军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所以,他建议倾尽全力,扫到鄚州、雄县,然后请王妃修书一封,以骨肉之情,说服徐允恭驻足虎牢关,哪怕是迟滞十天个月,对战局也是好的。

 前一条好说,让张玉、朱高煦全力攻城,大不了加点本钱也就是了。可后一点,真的不好办,当初他和徐增寿为了得到徐家在北方的势力,可是把徐允恭逼得分了家。

 洪武朝第十二次北伐时,全军胜利会师,到班师回应天,徐允恭是与朱棣鸡犬相闻,却老死不相往来。甚至,他和蓝玉起冲突的时候,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现在,让王妃写信求他,那就是自取其辱。朱棣摇头表示,写了也是白写。还是分出一部分兵力,由张玉统领,借住一些地势,层层阻击,来的更实在些。

 皱了皱眉头,姚广孝认真道:“殿下,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吗?”

 朱棣斩钉截铁的回道:“老和尚,本王向你保证,他会比蓝玉更卖力。”

 要是这样话,那姚广孝就不得不出一下策了。仍旧请王妃修书一封,甭管他应与不应,都要在西军及应天,将其暗通燕王之事坐实。

 西军是皇帝起家的部队,那里大小将校,要么是淮西勋贵之后,要么就是随皇帝建功简拔上来的。那些将校士卒,可不管徐允恭是不是大帅,他们只认皇帝的圣旨。

 一旦西军诸将怀疑徐允恭有私心,势必影响军心,行军速度也一定会慢下来。而徐通燕的消息,传到应天后,那些闲不住的文人,势必会上书惩办徐允恭,要求换帅。

 朱棣也是兵家,临阵换帅什么后果自不必说,到时候可遣一部牵制蓝玉,集合优势兵力,强袭西军。吞并西军主力后,再回顾过头来,与蓝玉决战。

 “皇帝深得先帝真传,也是一样的刚愎雄猜。甭管他与徐允恭的私交如何,都改变不了王妃与其的血缘关系。”

 “殿下不必疑虑,以他处置荆王一桉的态度,就看得出来。只要让他起了疑心,手段绝对轻不了。徐家南房,及及可危了。”

 姚广孝这条计,又狠又毒,不仅将西军算计了进去,更是要借皇帝的刀,杀了他大舅子全家。这招而毒啊,太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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