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舔舔自己的唇,靠向他的耳边说:「哭了没?」
「你!」气得移开手。难不成他就为了那点小事,所以‥‥?
咧嘴笑笑。「还没哭啊?看样子得使出第二招了。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哭出来的!反正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哪里都不去,对吧?」
「你可以去死!」
「我真是爱死你了,小治。」
「闭嘴!」
沙沙的浪涛声。
暖暖风吹,祥和的阳光。
透过椰子树摇曳生姿的绿荫。
间杂间,一对情人的缠绵(?)爱语。
这是个最合适蜜月假期展开的午后时分。
第三章
对一个平日以工作为全部生活重心9徙来说,最大的折磨便是将工作从他的生活中抽离,命令他得整天无所事事、闲来晃去,再给他把大把大把花也花不完的时间,要他想办法过得「快乐」。
以前倘若有人指着欧阳英治的鼻子,骂他是个「工作狂」,英治绝对会摇头否认。你是热爱自已的工作没错,但他不承认自己是那种工作成瘾,或属于不工作就会浑身不对劲的人。他甚至认为,目前自己工作过度的理由,纯粹是逼不得已,绝非自己乐意造成的。
‥‥‥但,把事实摊在阳光下,他发觉自己居然是个不拆不扣的工作狂。
因为明明弄以不必上班,不必工作,睡到日上三竿也不会被医院紧急传呼,更不必为了永远看不完的门诊病患,被迫忽略三餐重要性的「现在」,他却觉得无聊透顶、无聊毙了。
在k完一整本「买来的」英文侦探小说,也在「免钱的」海水中来回尽情游了十来趟,现在趴躺在「租来的」私人海滩上,任由烈日烤焦涂抹着厚厚防晒油的背部,宛如一片正在烤箱的白吐司时,英治终究不得不面临最「残酷」的问题考验──接下来,还要做什幺?还有什幺事可做?
唉‥‥‥
从没想过「打发时间」,原来是件这幺困难的事。
才不过离开tái • wān 四十八小时,脑海中却已经怀念起喧嚣吵杂、路上车水马龙、街上熙来攘往、无处不活力的另一座海岛家园。
如果手边有带着几本医学期刊的话,他还可以靠它秏去一点大脑内多余的能量,可是出发前整理行囊的时候,不慎被夏寰瞥见,他硬是把那堆书抢坎,说什幺「度假就度假,还带着这些累赘做什幺?不准你带任何和工作有关的东西上飞机!」
落得现在他是「徒有满脑子的剩余空间」,却不知该拿什幺来填补?想要神游太虚,偏偏闭着眼等上十分钟,那太虚仙境还是不肯召唤他。平常英治就不是个喜欢胡思乱想的人,现在真是无聊到想啃手指发泄了。
「小治治‥‥‥」
哗的大盆水从头浇下,又惊又怒的英治狼狈地跳起来。「你干什幺啊?!」
「我看你快被太阳烤焦了,所以来帮你降温喽!」
笑嘻嘻的,拎着手中的水桶晃啊晃的,睡到现在才起床的男人,嘟起嘴说:「你很无情耶!趁人家呼呼大睡的时候,一个人跑来沙滩上玩,丢我孤枕难耐、辗转难眠,这象话吗?」
气呼呼地拨开额头湿淋淋的发,英治咬牙切齿地说:「你用错成语了,你根本睡得像条死猪,哪一点像是孤枕难眠的家伙?」
「啧啧!你没瞧见我哀伤的泪水吗?我可是边睡边哭啊!」逼近他,夏寰指着自己的眼角说。
「我只看到大坨的眼、屎!」
夏寰嘿嘿笑说:「感动吧?我脸都没洗就跑来找你,就怕我家小治治寂寞得想番强呢!」
「是啊,能逃离你这个疯子,番强我也愿意。」
扔开水桶,满脸诡笑的夏寰,抱住全身上下只挂着一条性感小泳裤的英治,上面摸摸、下面大吃豆腐地说:「吶,早安的吻呢?」
「你没刷牙。」
「有什幺关系?用你的舌头帮我刷。」
翻翻白眼,英治手肘毫不客气地劲撞他的肚子里,并说:「快去刷牙洗脸,穿件衣服,闲闲没事不要来残害我的眼睛。」
「好痛喔!幸好我早餐还没吃,否则全被你搥出来了。」弯腰申吟着,夏寰嘟嚷着说:「哪有人这幺对付自己老公的?你晓不晓得谋杀亲夫是重罪,是天地不容的恶行‥‥‥」
「再说,就让你活埋在沙堆里。」甩甩头上的水滴,英治转身往屋里走去,唇角隐隐扬起。
一分钟前的无聊与枯燥,随着夏寰的起床,显然也跟着不翼而飞了。
夏寰所租的这间别墅并不大,仅拥有三房、两厅、双卫。
但是新颖的u形开放式厨房内,有着全套足以媲美职业级的完善烹调设备,锅碗瓢盆、各式器具一应俱全。从那些光可鉴人的菜刀到闪闪发亮的玻璃杯,可知原屋主是个奉守「民以食为天」原则的料理爱好者。
拜此之赐,万一英治他们吃腻了外卖的食物,或是懒得出门上餐厅,还可是自己下厨──前提是冰箱内,也得有材料能供人料理才行。
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英治决定去一趟这附近的超市,买点蔬果、面包、牛奶,以备不时之需。
「夏寰,车子借我开一下。」
「干幺?想背着我偷偷去把妹妹吗?」
夏寰从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