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发现,自己正身处在巨大的危机中?」
扬扬眉,男人神色自若地喝着咖啡。「什幺危机?」
你能镇定也只有现在而已!黄柔胸有成竹地笑说:「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看到我出现在这儿,还想装迷糊吗?看看四周人们的眼光,他们正在猜想着:那个女人是谁啊?欧阳医师是不是惹上什幺麻烦‥‥1‥白嫖?仙人噗?呵呵,人类的劣根性,就在于事情没搞清楚前,他们就会自动加油添醋地幻想一堆非事实。」
「那些与我有关吗?」
「好酷哟,你不觉得人言可畏吗?」黄柔微笑着。
「不怎幺觉得。」
黄柔的笑容消失。「即使我站在这边,大声地喊说:『你这个抢人老公不要脸的骯脏同性恋』,这样你也觉得无所谓?不会吧?想想看,那会有什幺下场?大家会开始议论纷纷,怀疑你的性向,甚至‥‥‥病人会担心,你是不是有爱滋,到时候谁还敢给你看病呢?」
黄柔倾身向前,瞪着他说:「欧阳英治,你的前途,就掌握在我的手中,要不要毁了它,全在我一念之间。」
「妳要说的,就是这些了吗?那我要走了。」咖啡已经喝完,男人依然面无表情地起身。
算你狠!黄子也跟着站起。「你以为我敢那幺做吗?你要是不离开他,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的!」
他想了想,苦笑一下说:「我选择做一名医生当作终生的志业,这不是因为他人三言两语的劝说而决定,是我自己决定的。既然如此,不论他人的三言两语如何毁谤,我也不会放弃当一名医生。万一这间医承待不下去,我会到别的地方继续工作。即使愿意让我看病的病人一个都没有了,那幺我还会继续进修,持续作研究。哪怕不是在第一线,我依然可以从事我热爱的医学工作。」
停顿片刻,又说:「同样的,我和夏寰‥‥‥若真有破灭的一日,我不会、也不想是因为他人的影响而离开他的。这一点儿倒是感谢妳,妳这阵子的『强力介入』,反而让我看清了这点,并坚定决心。」
黄柔被他表情中的真挚所震慑,心头一颤。
「原本我和夏寰就是属于先灭性强的关系,不需要他人的破坏,也经常处于不安隐、危机四伏的状态。可是‥‥‥现在的我需要他,他也一样地需要我‥‥‥我不会再逃入保护壳内,假装不安与恐吓不存在地粉饰太平。这种要不得的心态一旦丢弃,就没有什幺好担忧的。没有后路的人,只能选择往前进,不是吗?」
扣起眸,欧阳英治淡淡地笑说:「人本来就有许多的弱点,要掌握那些弱点去攻击3陡很简单,可是也是很浪费时间的事。你该做的,并不是逼退我,而是想办法让夏寰移情别恋到你身上才对吧?」
这句反问,让黄柔的脸胀红,她咬牙说:「你、你以为我办不到?」
「这个答案,只有妳自己才知道了。」
黄柔不甘心就这幺被打败,跨步上前说:「你就那幺爱夏哥,不惜丢弃自己的大好前程吗?」
他不作答,轻轻地点头致意,脚踵一旋,白衣飘起,踏着从容的脚步离开。
「你要下班啦,欧阳医师?」
「嗯,大家都辛苦了。我先走了。」
夜晚九点,做完最后一趟的巡房工作后,英治脱下白袍,从椅背上拿起西装外套,走出办公室。与擦身而过的同事们道别,搭乘电梯通往院内的停车场,忙了一整天的他,到现在终于能喘口气,也才有时候思考黄柔的事。
后桃也没看到她四处广发黑函,如果这代表她已经听进自己的劝告,而再再无谓地耍心机、玩花样,英治会十分高兴。姑且不论她会不会与夏寰解除婚约,至少明天过后,结束这怪异的同居生活,自己日子又将恢复过往的平静。
希望是如此。
掏出遥控器,哔哔两声解除警报器,英治的手才碰解到车门,身后喀喀的脚步声突然响起,让他警觉地抬起头望去。
「妳‥‥还没回去?」
诧异的,英治没料到黄柔竟会在这儿等候。从下午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有离开吗?那红通通的、和兔子有得媲美的双眼,莫非是‥‥‥她哭过了?
「我想知道为什幺!」她哑声说。
瞟瞟她,英治叹口气说:「上车吧,我送妳回家。」
「先告诉我,为什幺!」
激动地吼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满脸忿忿地说:「你们明明都是男的‥‥‥明明是不许于社会的‥‥‥明明是见不得光的‥‥‥为什幺你能理直气壮,而夏寰哥满不在乎?你们对于这种明知不会有明天的关系,怎幺还能不崩溃?怎幺还能维持得下去?我不知道,你要告诉我为什幺!」
终于受不了而啜泣出来的她,哭得像个小女孩,英治只好上前安抚地拍着她的背。起初她还推开他,只是过不了多久,当英治掏出手帕递给她之后,她忽然揪住英治的衬衫,捶打着、扑上前在他胸口哭泣着。
好不容易,过了五分钟,啜泣声已经变成抽抽噎噎,英治也才能开口。
「用嘴巴回答妳的问题,并不难。可是什幺样的答案,你才会接受呢?我无法用言语解释给妳听,不过‥‥‥妳可以留在我和他身边观察一切,用妳的想法、看法,作出妳能接受的答案。」
黄柔抬起一双湿漉大眼。
「我所谓的身边,可不是指让妳和我们继续同居。」为防误会,英治不忘先小人、后君子,说:「妳是夏寰的老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往后还是欢迎练像阿超、小汪他们那样,自己进出我们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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