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柔垂下眼,低头望着地板,咬咬唇,好半天才嘟嚷地说:「你这是假惺惺地在同情我吗?我可是你的情敌,是要和你抢夺夏寰哥的人耶!你故意用怀柔的手段,想让我知难而退,是不是?」
不禁轻笑出声,黄柔立刻瞪了他一眼,英治摇摇头说:「我可是一次也没想过夏寰是属于我的。基本上,把人当成所有品才是种奇怪的想法。你和夏寰真的很相像,他也老是口口声声说『我的、我的』。」
黄柔眨眨眼,直愣愣地盯着他。
「不管妳当我是怀柔、装熟或是同情,甚至是势不两立的情敌,妳可以一直那幺想,那是你的自由,我动摇不了。」收起笑声,英治把车钥匙插入。「现在我只想回家,顺路可以载妳。要坐不坐,也随便妳。」
上了车,英治发动引擎,顺便打开副驾驭驶座边的车门,抬起眉毛,无声地询问她的打算如何?
黄柔嘟暮嘴,一声不吭地坐上车。
车子缓缓地驶出地下停车常医院停车场出口的斜坡道比一般的要来得陡峭,英治熟练地打着方向盘,稳健地踩着油门,爬坡。
就在出口栅栏刚打开的瞬间,一道人影突然窜至车前,英治迅速地踩住煞车!
「把后车门打开,欧阳英治!」
站在车子前踹的人,竟是吴东名‥‥‥而他的双手还握着一把黑枪,对准英治。
低咒了一声,英治顾忌着车上还有人,不能牵连到黄柔,因此只好按照他的吩咐,转身开启后座车门。
吴东名迅速地钻入车内,继续拿抢抵着英治的后脑勺说:「终于又见面了,欧阳,拜你之赐,我现在真是倒霉到地狱十八层了!」
「你想干什幺?」
「还带着个辣妹在车上?你倒挺逍遥自在的嘛!凭什幺我就霉运连连?!」后视镜中的吴东名满脸憔悴,写满妒恨与疯狂的黑眸混浊。「不过今天起,我就要转运了!你快开车,到我说的地点,快开车!」
逼不得已,英治只好默默地打进手排档,驶向路口。
「这家伙是谁啊?」黄柔忍耐了几分钟,终于受不了地说:「浑身又脏又臭的,好象几百天没洗澡一样!」
「住口!」把枪口转向黄柔,吴东名半疯狂地大吼:「我会这幺凄惨,全是你的男人害的!他让我被条子逮去,害我倾家荡产、走投无路!今天我就是要从他那里,讨回我原有的一切!欧阳,你很有钱吧?即使你没钱,你家里一定有人会为了你而付大把赎金吧?我需要的跑路费,就让你来张罗了,这是你欠我的!」
‥‥‥无庸置疑的,这是桩绑架案。
英治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运气好,因为运气好的人,是不会三不五时地和「绑架」、「劫持」这种怪事发生关联的。
吴东名所指示的地点,英治非常熟悉。那是以前他为了锻炼自己的开车技巧,经常跑的北县某山区道路。那条道路崎岖难行,途中有数个山坳起伏、谷地、野林,不但够隐密,人烟也不多,是个躲避警察追寻的好地方。
英治猜测吴东名可能在山区的哪个小屋中,做好了绑架的准备。至于那里会不会有同伙‥‥‥英治认为可能性很高。吴东名再无谋,也不会试图一个人完成绑架这种麻烦事。一定有人帮忙取款、帮忙看廾1欴质,或与家属交涉。
衡量一下两边的利弊后,英治迅速作出了决定。
「黄柔,妳的安全带松了,要系好。」不动聱色地,英治瞥一眼身旁还算冷静的女子。
「都什幺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管安全带?」黄柔抱怨着,但仍旧乖乖地把安全带重新系好。
「安全第一,妳没听过吗?」
「喂!你们少在那边聊天,不许讲话!」后座的男人沈不住气地怒吼。
英治闭上嘴,耸耸肩。正好,他也想要「专心驾驶」呢!
黄柔悄悄观察着欧阳英治的脸色,肯定他一定在「图谋」什幺,而且非常地「乐在其中」,因为平常面无表情的他,此时脸上竟意外地出现「跃跃欲试」,仿佛正准备要参与什幺大冒险的孩子一般。
当然,因为她坐在他身边,所以才能在黑漆漆的山路上,看出他脸上的姑微变化,换作后头那个「没胆又装恶人」的家伙,绝对不可能会注意到的。
黄柔见多了这种场面,晓得怎幺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至于慌了手脚。她也能一眼看穿对方是在虚张声势,或是真的shā • rén 不眨眼。照她判断,这家伙连拿枪都是第一次,所以手指才会抖得像痉挛,她很怀疑那样能扣板机吗?
车子平稳顺畅地驶上山坡,感觉速度越来越快‥‥‥
「喂,你给我开慢点!」
冷不防地,那个绑匪挥着枪管,号令道。
黄柔看着绑匪有些苍白的脸,很想笑。才这幺点速度就受不了,这家伙的胆子实在有够小!
「抱歉,才一百而尔,这样很快吗?」欧阳说。
绑匪道:「你没看到旁边的路标,上山速限四十!」
黄柔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些路标不是给山上的动物看的。她一直以为只有小动物才会遵守那幺可笑的速限,四十公里根本是乌龟在爬嘛!
车速稍稍缓和,车内的平静也维持了大约十五分钟。沿途开始看我到山下点点灯火的风光,夜景越缤纷璀璨,就意味着他们来到越高的山顶‥‥‥
「黄柔,觉得害怕就闭上眼睛。」
「咦?」
不懂他为什幺这幺说,她转过头去,恰巧看到英治眨了眨眼,而面前霍然开展的是大幅度的下坡弯道──唔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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