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江暖没想到很丰盛,有鱼汤,剥好虾尾,还有药膳,爽辣可口的鸡肉和红烧肉。

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半碗晶莹剔透的米饭,外加一杯咖啡。

咖啡上面还勾了个图案,可能是刚开始学习,图案勾的有些模糊,能勉强看出是个‘心’?

‘于生’坐在对面,有些得意的问江暖,“尝尝本少爷的厨艺,够不够做大厨的资格。”

江暖微惊,“这些都是你亲自做的?”

‘于生’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说的‘三餐’就是去外面定做?”

江暖尝了一口,该死的,又想到沈若寒。

特别这红烧肉的口感,酸酸甜甜中带着咸味,还有一丝清新柠檬香气。

太对她的胃口。

“于生,你到底是谁!”

面对陈乔的其他手下,他们的个子和体型,也有和于生差不多的,她没有这种错觉。

却在面对于生的时候,总在不意间想到沈若寒的影子。

一次两次三次……江暖不得不怀疑。

‘于生’心里咯噔一下,光想着秀厨艺,好让江暖吃了还想吃,意外露馅了!

不过不要紧,他有办法遮掩。

当着江暖的面,‘于生’掏出一部红色手机,登陆某博,点开‘沈若寒’账号。

一小时前,‘沈若寒’刚刚更新的动态:祭祖。

“是不是把我当成他了?”‘于生’笑咪咪的,“不用不好意思,夫妻分居两地,想念很正常,你把我当成沈若寒,我也把你当成亲生妹妹,扯平了。”

“呵。”江暖笑了下,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午餐。

咖啡下肚,精神越抖擞。

试针前的准备工作,江暖交给了徐曼。

徐曼这会已经准备的差不多。

见江暖过来,徐曼迎过去,“江暖,我都准备好了,金针也消好毒了。”

“辛苦了。”江暖指了指门口,让徐曼出去。

徐曼想留下帮忙。

站在门外的‘于生’来了句,“万一是倒忙呢,试针的时候需要全神贯注吧。”

话是对着徐曼讲的,一双蔚蓝眼眸却看着江暖。

江暖因为‘祭祖’这两字,整个人变得异常冰冷平静,她站在窗台前,闭眼的同时,说道,“不放心可以录像,这次按监控来不及了。”

闻言,徐曼赶紧走出去。

望着紧闭的房门,她不止一次的想进去看看,但是,一想到江暖的话,不敢贸然打扰。

不远处,坐在露台喝茶的‘于生’,担忧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赞许。

他看中的女人,就是聪明,早就看出徐曼对陈乔的用情至深,才故意说狠话,不让徐曼进去打扰。

这个徐曼,‘关心则乱’的道理,看来是忘光了。

徐曼并不知道‘于生’的想法,犹如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

一会看看时间,才过去十分钟;再熬再看,居然才半个小时……终于三个小时,太阳开始偏西。

徐曼熬不住,来到‘于生’面前,“沈……于生,要不要准备晚餐啊?”

‘于生’一记冷眼抛过去。

徐曼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继续煎熬的等待着。

转眼天黑。

房间里的江暖,已经累到虚脱。

可真是矫情,不就是生个孩子么,居然才几个小时就撑不住了。

小时候跟着姥姥一起学扎针,一练就是一个晚上,第二天最多胳膊酸。

现在,脚步浮沉,视线有点散。

施针考验的,除了体力,手力,手感,经验之外,还有眼力。

一旦眼力不够准确,下针的时候,速度减慢也会影响效果。

要知道,金针比银针粗长,容不得一丝马虎。

江暖稳了稳神,迅速开了瓶红牛,一口气喝下去之后,继续施针。

陈乔脑袋里有淤血,加上他之前抽烟血脂高,CT片上显示还有几处堵塞。

江暖做好了一两个月的打算。

这次施针,她不求有太明显的进展,但求,陈乔在昏迷中不再时不时的抽搐大叫。

江暖这几天睡在隔壁的房间,每晚都能听到陈乔的叫声和徐曼的疾呼声。

陈乔似乎对外界没有一点感知,叫完了,抽搐完了,然后恢复睡着一样的昏迷。

唯独守着他的人,在经历大叫和抽搐以后,会痛苦,会难过,还会彻夜失眠,难怪徐曼肉眼可见的消瘦,这样下去,不瘦才怪。

想到这里,江暖下针的速度一快再快。

不知是虚脱的原因,还是怎么了,在这个冬日里的晚上,她热到脸颊通红。

等到扎完一圈,后知后觉发现汗水已经浸透衣服。

好在,这晚,陈乔没叫唤。

终于,东方渐亮。

江暖撑着所剩不多的体力,用灌铅一样的手臂一一收针。

一根根金针落在盘子里,发出叮当叮当响。

响声不大,却清脆,像晨起高歌的百灵鸟,让徐曼心生希望,激动的望着仍是紧闭的大门。

这一晚,她焦急的守着,‘于生’同样也在等待。

忽然,‘吱——’一声。

房间敞开!

江暖浑身湿透的出现在门口。

“江暖。”‘于生’疾步走过去,及时搀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滚烫的体温,让‘于生’呼吸一紧。

“江暖,你发烧了!”

“我没事。”江暖又恍惚了,不过她清楚的知道,一切都是错觉。

眼前的男人是‘于生’,不是沈若寒。

“徐曼。”江暖无力的合了合眼,“为保持温火功效,三天内,不能着凉,不能……”用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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