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你。”明知道前往殡仪馆的路途遥远,也危险重重,江暖还应的干脆。

徐曼忽然不敢看江暖的眼睛。

她垂眸,轻声说道,“那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一早带它过来。”

徐曼走的头也不回。

今晚,今晚是她和小宇陪伴陈乔的最后一个晚上。

徐曼心如刀绞。

一夜未睡。

她想了很多,关于去世的姐姐,还有陈乔……不知道他们这会相聚了没有。

当晨起的第一道骄阳升起,徐曼闭眼,两行清泪缓缓落下。

再睁眼,陈乔变成了……

眼角泪水止不住。

徐曼颤着双手,换上一身白衣,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来到江暖所在的病房。

“江暖,我带它来了。”徐曼面色惨白的说道。

江暖鼻腔酸涩的厉害。

知道陈乔的死讯,和看到陈乔的骨灰盒,以及盒子上的黑白照片,这是两码事。

后两者冲击太强烈,江暖好一会没敢接。

“江暖,以后我们两清了,再见面,希望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徐曼把骨灰盒和一串车钥匙轻轻一放,捂着嘴跑出去。

江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骨灰盒上的黑白照片说道,“我肯定会把你送到那儿,徐曼和小宇也会尽力照顾好,放心吧。”

江暖深深的鞠躬。

出院手续很快办好,在江暖昏迷的时间里,警局已经查清事发经过,定性为意外身亡。

江暖捧着骨灰盒,来到医院停车场,按响徐曼留下的车钥匙,见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灯在闪烁。

她迈步走过去。

车里准备的挺齐全,有吃有喝,还有工具箱。

江暖小心翼翼的放好骨灰盒,调好车椅,缓缓起步,一个利落的调头驶出医院大门。

路旁的白色轿车里。

小宇指着驶远的黑色越野车,问徐曼,“妈妈,我们为什么不去送爸爸最后一程?”

“因为只有这样,江阿姨才能更愧疚,等她见到‘于生’后,才有可能帮爸爸报仇。”徐曼望着后视镜里,越驶越远的黑色越野车,在心里对江暖说对不起。

小宇不是很明白,小脸上尽是疑惑,“警察叔叔不是说爸爸是意外死的吗?为什么还要报仇?”

徐曼摸摸小宇的脑袋,“所以我们要借助江阿姨的力量,去查出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准确来说,是借助‘于生’,也就是沈若寒的力量,去查清银色项链的主人是谁。

徐曼的话,小宇虽然似懂非懂,却信任徐曼肯定能处理好,也就点点头,不再追问。

“小宇乖,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了!”徐曼说话的同时,发了一条短信。

收件人正是沈若寒。

陈乔的骨灰盒的内部有跟踪器,沈若寒只要根据跟踪器提示,就能找到殡仪馆。

怕沈若寒看不到短信,徐曼又打过去。

“沈总,是我,徐曼。”

第一次算计曾经高高在上的领导,徐曼尽管做好心理建设,还是很紧张。

吸气,呼气,她尽量语气自然的说,“陈乔出事了,死了,江暖很自责,认定是她害死的陈乔,独自一个人进山了。”

徐曼说完,赶紧关机。

电话那边的沈若寒,正在哄小公主。

他是一边抱着小公主,一边接电话的,听完徐曼的话,微怔后,点开短信。

短信内容,别人可能看不懂,他一看便懂。

是一组含有跟踪系统的代码。

倒是小瞧了徐曼,跟在陈乔身边才短短的不到半年,居然懂代码,还有胆算计他了。

沈若寒眯了眯眼。

事关江暖,即使是算计,他也认……

A市省界。

江暖按照陈乔留下的地址,很快找到上山的路。

又一次来到事发地,江暖感慨无限。

她以水代酒,敬摆在副驾驶座上的骨灰盒,自语自语道,“陈乔,我们又到这里了,你说,这次还会有人跟踪吗?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没人回应。

江暖默默掏出银色项链,对着日光看了看,十字架下面好像有个字母。

一时看不清,需要借助放大镜才行。

江暖继续上路。

可能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反而觉着山路不太难走,即使中间差点出事。

江暖还是咬牙,一路颠簸,总算来到山顶。

二月初,上午微风徐徐。

放眼望去,眼前尽是崇山峻岭。

江暖呼了口气,认认真真的研究了会地图,开始下车步行。

可能常年没人行走,灌木茂密,江暖走的深一脚浅一脚的。

要不是有图标,绝对会迷路,太绕了,七拧八拐的,来来回回的转圈。

“什么人,报上名来!”忽然有粗狂男声响起。

周围树木茂盛,江暖一时无法确认,对方具体在什么方向。

“我是陈乔的朋友,手里有他给的地图,还捧着……”江暖双手紧了紧,嗓音沙哑道,“我捧着的物品,你见到以后,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而来。”

音落,像武侠片里的迷阵一样,原本挡在眼前的茂密木树忽然多了条小路。

“顺着小路走到头。”粗狂男声又道。

江暖走的小心翼翼。

小路不长,差不多几十米,到了尽头,忽然像是进了世外桃源一样,终算看到隐藏在山间的殡仪馆。

从外面看,更像隐居的民房。

四周有电网的民房。

随着深红色大门缓缓敞开,一位五十多岁,个子不是很高,却身手利落的大爷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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