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寒几乎是满头大汗,痛不欲生的按了铃铛。

爱德华急忙赶来。

看到痛苦万分的沈若寒,爱德华感同身受,急忙走上前安抚道,“沈若寒,是我,爱德华医生。

你现在听我的,深呼吸,放松,必须放松。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很痛,但是没办法,这两天,你脑电波异常频繁,用止痛药会影响恢复。

你要尽量保持心情平稳,情绪稳定,然后才能咬牙硬扛过去。

不然血管一旦爆裂,或者引发其他状况,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沈若寒,你真的甘心就这样了结余生吗?”

‘余生’这两字,像深水炸弹一样,使得沈若寒脑中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脑中某些凌乱的片断越来越清晰。

——好巧,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我姓于,叫于生,请问美丽的小姐贵姓?

——我是已婚妇女。

——好巧,我也是已婚人士,所以,江小姐,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很乐意照顾美丽的小姐。

这段对话闪出脑海时,沈若寒楞在原地。

于生是谁?

他的记忆中,怎么会有于生的过往?

这时,脑中又闪出一句——于生,于生,江暖,你就是我的余生。

沈若寒,“???”

难道说,他既是于生,又是沈若寒?

怎么可能!

他到底是谁?

沈若寒一边撞墙一边回忆,却是‘啊’的一声,痛到低吼起来。

因为隐忍,额头青筋暴突,夹杂着痛苦的细碎声从牙缝里挤出来,“敲晕我……快……快点!”

才短短的几分钟,沈若寒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头痛欲裂到无法隐忍的地步。

爱德华闭了闭眼,一记手刀,劈晕沈若寒。

头痛的病人,一旦犯病,其痛苦的程度,不亚于经历一次生子之痛。

可是人体脑细胞复杂,一般能忍则忍,实在忍不住,再想其他的办法。

哎,这是一个非常折磨意志,并且相当痛苦煎熬的一个艰难经历。

爱德华叹息一声,凌冽眼神这才看向散落在地上的照片。

他寒着一张脸,迈步走出病房。

护士站就在不远处。

有经过的护士,向爱德华医生打招呼。

“把护士长叫来。”

“好的,好的。”

护士长很快过来。

爱德华‘啪’的一声,把装照片的信封拍在桌上,“这个信封里的东西,导致沈若寒病情加剧,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一片寂静无声。

爱德华眼眸一寒,“彻查!必须给我查清楚,究竟是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送到他手上的,你们一个个值班的眼瞎么,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原因,两个小时后,我要看到结果!”

太令人生气了。

沈若寒现在的情况,不能再受刺激。

才短短的几天,吐血晕厥刚稳定,又倒地不醒,现在又被刺激的这样痛苦。

爱德华眯了眯眼,看来冥冥中,有人不想沈若寒尽快恢复记忆啊。

这个人到底是谁?

爱德华一时没什么头绪。

他很少生气,这一次是勃然大怒,拂袖而去。

护士长亲自找到保全部长,让整个保全部,一点点的查了监控以后,最终锁定有人假冒医生,趁着早上没什么人注意,从门缝里塞进沈若寒病房的。

可惜的是,短期之内,无法查到这人是谁。

爱德华医生听到这样的结果,仍然冷着脸,“继续查,天黑前,我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以后所有值班人员必须严格认真负责,不是随便的一个谁都能接触到我们的病人!

特别是像沈若寒这样的病人,每受刺激一次,危险系数就会增多一次,再有下次,万一出事谁负责?

又有谁能负责的起?站出来我看看!!”

这种时候谁敢站出来?

午饭过后,医院内部开始排查。

送照片的人,其实是后勤部的临时工,拿了明可柔的好处,才假扮医生送到沈若寒病房里。

听闻排查消息,临时工差点没吓死。

要知道,爱德华医生言出必行的性格,别说在AD医院,恐怕在整个米国,都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

说天黑前查出来,就算医院歇业一天,一个病人也不接诊了,也要查出来的。

临时工赶紧联系明可柔,把经过说了说。

明可柔没想到沈若寒如此受院方重视,没办法,只能出钱出力,赶紧安排这位临时工出国避风头。

明可柔在楼上的房间,打的电话。

等她下楼,入眼看到一楼大厅沙发里,那优雅端坐着的男人,不是明亦尘又是谁。

“儿子,你终于来了,你都不知道,我们被人家欺负死了,呜呜……”明可柔上来就哭。

明亦尘权当没看见。

彭云飞咳嗽了声,“亦尘,你在国内是很有名的律师,快点想办法把你妹妹救出来,里头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你妈妈这几天整夜整夜的哭,哎!”

明云飞这才抬了抬眼,“别哭了。”

明可柔眼泪汪汪的,“我还不是心疼明颜嘛,这丫头命苦,从小就没了爸妈……”

明亦尘,“停,就此打断。”

明可柔,“儿子,你得体谅明颜……”

明亦尘,“是,明颜从小就没了爸妈,太可怜了,所以全世界都没她可怜?

都得为此让着她?

呵,因为她从小没了爸妈,因为她不习惯国内的生活,我就得把自己的爸妈让给她?

让自己的爸妈陪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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