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偌大的办公室内,什么声音都没有。

岳彤彤也不像其他被绑人员一样大呼小叫,她脸上似乎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嗯?”岳彤彤用眼神扫了扫被绑起来的双手,眸色平淡的望着沈若寒。

“几个意思?”她一脸的淡定,一副波澜不惊的姿态。

沈若寒冷着眼,“不见棺材不落泪。”

音落,他突然拿起爱德华办公桌上的透明胶带,“呼啦”一声,扯出长长的一截。

就在岳彤彤眯眼、警惕起来的刹那,沈若寒一个踢腿,猝不及防的把岳彤彤踹坐到椅子里。

没给岳彤彤反应过来的机会,沈若寒又“呼啦,呼啦”的迅速转动胶带。

不到半分钟,岳彤彤的身体已经被胶带“绑”在椅子中,再也无法脱身。

“沈若寒,你竟然敢这样对我!”岳彤彤怒了,甚至不敢置信的瞪着沈若寒。

沈若寒没说话。

刚才不小心扯到腹部的伤口,他忍痛,不着痕迹的捂着腹部,缓缓坐到沙发里。

“你既然已经知道江小白是我的儿子,在面对绑架我儿子的不法分子,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绑架?我绑架了江小白吗?”

“不然呢。”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为什么要绑架他?绑架他我有什么好处?”

接下来,面对那晚的意外,岳彤彤再一次解释。

理由还是副楼进了小偷。

且,江小白不是她绑架的,是明颜绑架的,之所以导致沈若寒和江小白跳窗,都是误会。

是她和保安误以为,在2号仓库里的沈若寒和江小白是小偷,所以才全面围攻的。

听到这样的解释,沈若寒怒急反笑,“好口才,岳教授只做医生屈才了,就您这颠倒是非的本领,完全可以成为一名杰出的外交官!”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报警记录,那晚我有报警,还有落网的小偷以及办案人员都可以证实。”

岳彤彤信誓旦旦的说什么自己是冤枉的,她和江小白无冤无仇,根本没有绑架江小白的动机。

爱德华听到这里,却笑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明颜只可能讨好江小白,绝对不可能绑架江小白。”

爱德华没说的还有——明颜喜欢沈若寒,只要她想做沈太太,就不可能绑架沈若寒的儿子。

原来那晚的意外,是岳彤彤绑架了江小白,难怪沈若寒为了保护江小白,宁愿自己摔伤。

爱德华忽然想到,偷偷塞到沈若寒病房的照片。

当时,正是因为那些照片,才导致沈若寒头痛加剧。

如果这些照片,是岳彤彤叫人放的,那岳彤彤就是不想沈若寒恢复记忆的人!

约等于,岳彤彤和沈若寒有仇恨?

因为江暖么。

不管是不是,爱德华都决定不走了,他“砰”一声带上房门。

“需要我帮忙吗?”爱德华问沈若寒。

沈若寒挺感激的,爱德华应该是猜到他伤口裂开了,也就没客气。

“抽血,尽快验证一下,她和江小白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用江小白的骨髓做配型!”

沈若寒这几句话说完,刚刚还一脸淡定的岳彤彤,当即变了脸。

“你怎么知道的?”岳彤彤大吃一惊,温泉泉是她的心腹。

她不可能背叛她。

可是,知情的,只有温泉泉。

沈若寒怎么知道她需要江小白的骨髓?

岳彤彤保养得当的脸上,闪过明显的慌乱,甚至看沈若寒的眼神都变了。

仿佛沈若寒知道她的全部底细一样,恐慌的,复杂的,悲痛的。

爱德华医生是行动派,没费话,直接拉开抽屉,取了一次性取血针剂。

他抽血的速度又快又准,不禁让岳彤彤想到,那一晚,她就是这样抽了江小白的血去化验。

天道轮回啊,这就是报应。

那晚,她绑了江小白,抽了江小白的血去化验。

今晚,沈若寒绑了她,抽了她的血去化验……

“那晚你也在副楼!”岳彤彤突然反应过来。

沈若寒眼里没有一点温度,看岳彤彤的眼神像是在看死神,说道,“很不巧,你和温泉泉的对话,我全部都听到了,跟着温泉泉才找到被你关在2号仓库的江小白。”

沈若寒猛的起身,从窗台角落拿了块破布,塞到岳彤彤嘴里,然后走向爱德华。

“天亮前,结果能出来吗?”

“……”爱德华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还有一个多小时天亮,尽量吧。”

爱德华走到门口,像是记起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沈若寒一眼。

沈若寒没隐瞒他,“是的,我康复了。”

这个“康复”不是指身体。

而是指记忆。

爱德华一脸惊喜,“因祸得福,因祸得福,恭喜恭喜,等我,我很快回来。”

望着爱德华走远的身影,沈若寒好一会没说话。

是的。

他记起来了。

都记起来了,可是,却不敢轻易在江暖面前袒露。

她和他,误会太多。

凌子安又是她的男朋友。

袒露之后,他连耍无赖的机会都没有了。

被绑在椅子里的岳彤彤,不停的动来动去,还发出响声引吸沈若寒。

沈若寒门一关,又坐回沙发。

伤口太疼了,祈祷天亮前江暖不醒,只要确定岳彤彤和江小白的关系,后面就好办了。

“呜呜……”岳彤彤还在挣扎着,眼里似乎有盈盈的泪花。

沈若寒过了一会,才拿掉她嘴里的抹布。

“嘘,让我们一起静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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