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权一直有早起练太极的习惯。

天气好的时候,会在附近的公园;不好的时候,就在公馆里随便挥几下。

今天朝霞大放异彩,是个大晴天。

彭权像往常一样拎着太极剑,一边活动着手脚,身手灵活的来到公园。

单从外表看,要说彭权才四十岁,绝对没有人怀疑。

他身影依旧魁梧修长,虽然戴着厚重的眼镜,却透着儒雅渊博的学术气质,深受异性青睐,所谓成熟有魅力,又儒雅、有丰厚家底的大叔,就是彭权这款。

做事做风儒雅有气度,在外还有巨大的影响力,关键是,偌大的彭家,没有继承人。

在很多重男轻女的人眼里,江暖这个半路认的女儿,再宠爱,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继承人。

彭权还洁身自好,至今未婚。

为什么一直未婚?

有人传,他对江暖的母亲用情太深,有钱,有权,还有势力,又如此深情,太多的异性想征服彭权。

好些用心的追求者,在知道他喜欢练剑以后,早早来公园等着和他邂逅。

“权爷,这里,就差你了。”

出声的这位女总裁,在直播界赫赫有名。

她丈夫去世多年,本来没有再婚的打算,直到遇见三观相同又正派的彭权,彻底沦陷。

可惜彭权像出家的僧人一样,完全不考虑自己的个人感情。

越拿不下,越想拿下,女总裁对彭权势在必得,时不时的过来刷脸。

一起练剑的人,早被女总裁收买,有意撮合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让彭权请客。

彭权爽快答应,“行吧,请你们吃早茶,年轻人的那套奶茶呀汉堡之类的,我不喜欢。”

就这样,一行人熙熙攘攘的来到帝都最有名的老字号早茶店。

彭权是这里的贵客,老板远远迎出来。

彭权一边安排,一边上楼,不经意的一眼,认出端正在雅间里的沈老爷子。

暖洋洋的雅间里,沈老爷子只穿了件加绒衬衣,看到彭权的时候,当即起身迎出来。

估计是坐的太久,沈老爷子脚步踉跄,面色白的吓人。

彭权原本不想理会的,福伯在这时开口,“彭先生,我们老爷连夜赶来,专程找您的。”

沈老爷子也道,“还望彭先生小坐一会。”

彭权在沈老爷子面前,算晚辈,两人整整差了三十岁,老爷子又病恹恹的。看在江小白和小公主的面子上,彭权安抚其他人,然后走进雅间。

沈老爷子居然亲自帮他拉椅子,这样的举动让彭权眉头紧蹙。

“福伯,你退下吧。”沈老爷子发了话。

福伯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老爷子又道,“座椅底下有东西,你晚上再看。”

福伯:???

老爷子挥挥手,让福伯离开。

福伯走的一脸狐疑。

片刻沉默。

沈老爷子笑了下,“在我们江城有句老话,‘73、84阎王不叫,自己去报道’,我今年刚好84了。”

“……”彭权推了下眼镜,“老爷子有话直说。”

沈老子缓缓起身,来到窗台前,望着窗外渐渐高升起来的阳光,“今天天气真好,我记得多年前的那晚,当我接到电话,急忙赶去A市的时候,那晚的繁星特别多。

我想今晚的星星也一定很多,应该是个很好的日子,彭先生,我们沈家对不起你们啊,如果……”

沈老爷子拉长尾音,似在回想,似在组织语言。

彭权没催,倒了杯茶,等他继续说。

却也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窗子打开,沈老爷子这个人爬上窗台,就要往下跳。

虽是三楼,古稀老人跳下去,不死也会重伤。

“老爷子——!”彭权疾呼一声,当即踩上桌面,纵身一跃,企图阻止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本身就报着“死”的想法,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彭权一把没抓住,情急之下,只能跟着跳窗,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老爷子不能死。

因此,他会不会被诬陷成故意shā • rén ,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江暖和沈若寒之间,不能再横着一条人命。

白雪梅的死,让两人至今不能复婚,要是老爷子再出什么意外,两个相爱的人只能分开。

这不是彭权想看到的结果。

彭权跳下去的时候,还用力蹬了窗台一下,迅速下降的身体,在半空险险的拉住沈老爷子。

“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江暖和沈若寒再也不能在一起了!”匆忙之间,彭权说了这么一句。

沈老爷子想回应什么,随着身体在急速下降,随着耳畔呼呼的风声,“咚、哐”响声后,彭权重重的砸在地上。

跟着砸下来的沈老爷子,刚好砸在彭权身上。

彭权当场吐血晕厥。

“彭先生。”

“彭权!”

“老爷子!”

阵阵疾呼声中,有人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来的很快。

一前一后,把彭权和沈老爷子送到最近的帝都第一人民医院。

江暖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十万火急的赶到医院。

彭权正在抢救室抢救。

能不能救活,谁都不敢保证。

一张张的病危手术单,签的江暖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沈若寒是早上八点多才到的帝都,接到福伯的电话的时候,刚出机场。

“胡闹,老爷子年纪大了,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哪怕联系我也可以啊。”沈若寒说话的时候,手机有短信提醒。

是他在飞机上,手机处于飞行模式时,福伯打来的电话,他刚刚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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