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细细商量了一会。

 为了不引人注意,决定让白婉蓉炮制之后先带比往常多一点的数量去镇上卖,剩下的再去县城的医馆问问。

 大平镇所属的县城叫南远县,根据赵兴平的说法,如果从镇上走跟着牛车走,路上要花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再加上从赵家沟到镇上这小半个时辰,一来一回就要将近三四个时辰,差不多相当于一整个白天!

 赵宜年立马打消了短时间之内去县城看看的打算。

 这么远的路途,就算有商机也没办法做生意。

 她正感慨这个年代交通之不便,赵兴平话锋一转,“白姑娘,你要是信得过我们,到时候把炮制好的药材再送上山来,县城这趟我们去跑。”

 白婉蓉自然是愿意的。

 如果没有赵家兄妹的提议,她哪来这么多药材可以卖,就算他们只付她一些炮制的费用,她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商量好药材的事,白婉蓉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布袋递给赵宜年。

 “我家剩下的面不多,你看够不够。”

 “够了!”

 赵宜年接过来,笑着道谢。

 明天赵向阳他们回来,家里就有人手去买米买面,她只是想借点应个急。

 为了能让白婉蓉心里有个底,别在村里人面前露馅,就算白婉蓉没多问,赵宜年还是简单地把她奶和大伯母来家里搜刮的事说了一遍。

 她可没有什么家丑不能外扬的想法,人家做得出来她就敢说!更何况这还关系着他们生意的长久。

 “所以婉蓉姐你千万别让村里人知道咱们分账的事,无论谁问起都说是你自己挖的就行!”她仔细叮嘱道。

 “你也知道,分家时我们净身出户,买米钱都是爹和哥哥们进山拿命换来的!刚攒了那么点粮食,转眼就被她们全抢走了,孝敬老人也不是这样的孝敬法,我们一家就不用吃喝的吗!”

 赵兴平和赵兴怀听着都憋红了脸,只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们没办法加入赵宜年数落长辈的不是。

 白婉蓉这几天忙着收拾之前剩下的药材,没跟赵以晴见面,听完赵宜年的叙述也觉得离谱。

 点点头道,“我记得了,等会我先去附近绕两圈再回,不会让村里人知道。不过你们也要早点想想怎么办才好,以宋婶的性格,不说清楚估计下次还会怂恿你奶奶过来。”

 这道理赵宜年自然也懂,她就打算等赵向阳从山里回来,优先把这事解决了,不然赚了钱还要时刻担心家里被打劫,也是够心累的。

 装好药材,白婉蓉便准备要走。

 “都弄完之后,我再过来。”

 家里多了个来路不明的伤患,兄妹俩也没有开口留她。

 临走前,她犹犹豫豫地从腰间摸出一个白色药瓶,递到赵兴平手里。

 轻声说道,“兴平哥,你是不是受伤了?这是我刚做的药膏,你拿着用吧!”

 说完,像是怕他拒绝一般,飞快地转身离开。

 赵宜年的视线落在她大哥身上。

 上下打量了半天,终于在他右手胳膊上发现了三五道细长的划痕,可能是回来时着急赶路被树枝划到了,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他为了整理药材卷起半只袖子,没想到白婉蓉那么细心。

 赵宜年忍不住打趣。

 “大哥,婉蓉姐对你可真好啊!”

 赵兴怀也凑热闹。

 “婉蓉姐一直都对大哥很好!”

 没想到赵兴平闻言并不是高兴,板起脸教训弟弟妹妹。

 “别乱说,她一个姑娘家,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但他们抱着面回了厨房之后,他却一个人站在原地,把那个白色瓷瓶握在手中婆娑了许久,才像对待珍宝一般缓缓收进腰带里。

 她奶和大伯母真是把她家厨房搬得干净,连油盐都没有放过。赵宜年和着野菜勉强煮了个面糊糊汤,吃着真是一点滋味都没有。

 她低着头光吃不说话,赵兴平还以为她被气昏了,想了想,安慰她道,“三妹,咱们以后去县城买东西,村里人很少去县城,不用担心被他们撞见。”

 他们家住的离村子远,只要这波流言蜚语平息了,以后谁会专门来看他们家买了什么东西,赚没赚到钱。

 赵宜年解释道,“我不是在想这个...等等!大哥,你不会是知道什么去县城的办法吧?”

 不然按他刚才的说法,路程又远,还要去镇上坐牛车,怎么可能避人耳目?

 赵兴平说,“嗯,有条小路,下了山只要再走小半个时辰就能到,来回一趟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怪不得他刚刚那么淡定地告诉白婉蓉,多的药材可以让他们拿去县城卖!

 “太好了!”

 赵宜年瞬间兴奋起来,清亮的双眸亮晶晶地注视着她大哥。

 “等爹爹回来,咱们就先去一趟吧?”

 “嗯。”

 赵兴平点头,随后又皱起双眉,“不过县城的粮食和菜价都要贵一些,粮食还好,蔬菜咱们不能再买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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